“如果你能抓到殷紫月,那你大可以去试试。” 慕屿疯狂张扬地笑着,以为自己抓到了慕尊的软肋,他开心地几乎要上天。 但还没等他开心落地,慕尊便已经缓缓开口,甚至也轻轻笑了笑道:“殷紫月是唐霜的至亲好友,而唐霜又是墨承白现在心尖上的人,所以慕屿,你想要用殷紫月来威胁我,那你得先能抓得到殷紫月才行。” “可是,你抓得到她吗?” 恐怕在没抓到殷紫月以前,慕屿已经先被墨承白抓着碾死。 尸骨无存了吧! 慕屿的笑声果然直接戛然而止,仿佛一只苍蝇“嗡嗡嗡”地飞,就被电蚊拍拍死了—— “慕、尊!你是算准了我拿你没办法是不是!” 慕屿目眦欲裂,看着慕尊的眼睛猩红地几乎要滴出血来:“我告诉你,你别以为我找不到人威胁你,我就会善罢甘休!因为既然谁都没办法让你就范,那我就让你自己为自己妥协!” “从刚刚开始就在你身边的这台大机器,你这么聪明应该不会不知道是什么吧?它是专门用来切割铁皮和坚硬垃圾的切割机,虽然已经被荒废了好几年没用,可是通上电,切个人手,切个人腿的,依旧不会是什么问题。” “所以我就看看不可一世,高高在上的慕氏总裁,现在愿不愿意让自己后半生终生残疾,被人耻笑吧!” 说完,慕屿也直接摁动了开关。 顿时,老旧机器开始工作的巨大轰鸣声,便传遍了整个房屋。 那叫人齿寒的生锈刀片,真的像慕屿说的那样,转动起来仿佛可怕的野兽,迫不及待想将人吞噬下去! “慕屿,你不能这样!” “慕屿,你这个丧心病狂的禽兽!” 慕父慕母顿时声嘶力竭,尖叫起来想要阻止。 但是他们现在和慕尊一样,都是被绑在凳子上,根本就动弹不得。 于是充耳不闻这些吵闹,慕屿甚至将这些喊声还当成了对自己的加油,下一刻,他直接拉起慕尊,死死勒着他就往切割机上推,迫不及待想看从小到大都像是神明般,一直叫他无地自容的慕尊,马上就会变成什么凄惨的样子。 慕尊紧蹙着眉,眼里的情绪也在此时深沉了下来。 可就在刀片马上要割破慕屿的衣服,真的要触碰到他的皮肤时,忽然—— 高速旋转的刀尖瞬间停止了颤动,便连机器工作的巨大轰鸣声,也“咻”地一下,瞬间消失无踪。 “没电了?” 慕屿兴奋的表情蓦地停止在脸上,下一刻不断伸手摁动开关也没反应后,他也狠狠将慕尊扔到一边,骂骂咧咧:“该死的,一定是总闸跳了!” “慕尊你给我等着,我去弄好了电闸,回来的第一件事就是先切了你的一只手!” 说完,慕屿怒火中烧地瞪了慕尊一眼,也立刻从处理间走了出去。 一秒,两秒…… 慕父慕母心有余悸,绝望不已的哭声还在不断回响,可慕尊却定定地看向门口方向,好像在等着什么人。 也就在这时,一个拿着板砖,急急忙忙的纤细身影也直接从门外跑了进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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