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所有人眼中,墨承白在整整十年的少年时,都对顾宛然有绝对的偏爱。 可是墨承白却很清醒的知道,他那时对顾宛然的好和体贴,全部是对救命恩人的感激和爱护。 所以顾宛然以前提出许多要求时,墨承白都是像一个精密的机器人一样,判断着当下自己应该怎么做才是最合适的处理问题的方式。 但是对唐霜,他不需要任何精密的计算,也不需要任何理性的判断—— 看见她被人欺负为她撑腰,看见她瘦了想要为她做饭,这些都是墨承白在浓烈的爱意下,完全发自内心的举动。 于是紧紧地握着唐霜如玉的小手,墨承白目光灼灼地越发靠近了唐霜,想要更多的拥抱,和更直接的吻…… 可就在这时,一阵脚步声响起。 是周音穿着病号服过来了。 “小霜姐,曜曜的移植情况还好吗?”周音关切地询问唐霜。 因为前几天她骨髓采集也花了两天时间,所以采集完成后,她像正常情况下的捐献者一样,出现了短暂的虚弱和眩晕,必须重新住进医院休养。 不过在人体强大的补给作用下,现在周音已经完全没事了。 而看见她,唐霜也立刻推开墨承白,上前抱住周音道:“小音,姐姐再次谢谢你,曜曜现在的状态医生说很好,再有一两个小时,移植输液应该就能彻底结束了!” “那就好,事情到这一步我也放心了。” 周音笑眯眯地对唐霜道:“之前墨明玉发生那样的事情,我就担心这次我给曜曜移植也会发生一些意外,但还好,这次的幕后之人没有对我下手。” “或许这也是他没想到,我们会找到第二个骨髓供应者。”墨承白此时也暂时压下了心中的灼热,走到妹妹面前道:“他以为我们唯一的指望是墨明玉,只要弄脏了墨明玉,那么我们就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曜曜死去,但小音的出现打乱了他的计划,于是他也不敢再轻举妄动。” 因为第一次墨明玉的疏漏,是唐霜和墨承白都没有防备。 但是在小音出现后,他们都有了戒备心,之前每天更是将小音保护地滴水不漏。 于是对方也深知打草惊蛇,再故技重施无异于是将自己主动送到墨承白的手上,这才只能作罢。 “可如果这猜测正确,我想这幕后之人的身份,我也大概能知道是谁了。”墨承白冷笑道:“他一定就是那个一直被墨瀚海藏在暗处,见不得光的私生子。” “什么,竟然是他?”唐霜有些诧异地一愣。 可随后渐渐地,她倒是也能理解墨承白为什么会这么猜。 因为至今总不敢在墨承白面前露头,并且还有动机希望墨承白不好的,也就只有那个私生子。 但如果是他…… “他可是墨明玉的亲哥哥。”唐霜忍不住心底发毛道:“哪怕墨明玉从小没和他一起生活,可用艾滋这样恶心的手段感染妹妹,只为了妹妹不能为救曜曜提供出骨髓……这样的人心也太狠,太脏了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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