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当然是我一路找到你的啊!” 听着殷紫月的询问,唐霜立刻回答道。 可实际上,她能这么及时知道殷紫月的动向,是墨承白,其实也就是慕尊安排在殷紫月身边保护的人告知了她,此时殷紫月正被慕屿在纠缠。 所以唐霜才能立刻到达战场,为殷紫月助威。 不过现在这些事还不太好说,于是唐霜拉着殷紫月的手道;“月月姐,你没有因为和慕尊生气,一时糊涂去和慕屿合作是对的,那个人心思不正,和他合作那只会害人害己。” “我知道,而且我有那么是非不分吗?” 殷紫月义正言辞道;“我哪怕现在不喜欢慕尊,但也不可能会去喜欢那个慕屿啊!看见那个男人的第一眼,我就超级想像在家里打虫子一样,把他揍扁的。” 可惜殷紫月没有这个本事,也实在没这个机会。 所以一边和唐霜坐在一起吃着饭,等着墨承白带周音回来,她一边也只能在心里想象慕屿被揍成一只死虫子的样子。 但没想到的是,不知是不是她的冥想力太强了…… 半个小时后,一阵嘈杂喧闹的脚步声从远处传来,紧接着,鼻青脸肿,真的就像是只死虫子的慕屿已经躺在移动病床上,被医生护士送进了治疗室中,慕母还哭天抢地,拉着应该是她丈夫的人跟在后面。 乱的简直快把整个走廊掀翻了! 于是拿着手里快吃完的饭盒,殷紫月忍不住对身旁的唐霜感慨道:“小霜,我这段时间是不是太累了啊?怎么现在连想象和现实都分不清了啊?” “月月姐,那不是你分不清现实,而是现实好像就是这样的……” 唐霜有些哑然地看向殷紫月道:“我也看见半个小时前离开的慕屿,现在又浑身是伤地回来了。” 空气一时之间静默了下来。 随后两人不约而同,将饭盒里的最后一口饭塞进嘴里后,她们也立刻跟上前去,躲在角落看慕屿的热闹。 而此时,诊疗室里,慕屿悲惨的尖叫声正不断徘徊在房间中。 “啊啊啊我好疼啊,我快死了!我快要疼死了!” “小屿,你忍忍,你忍忍,医生已经在为你包扎伤口了。”慕母泪水连连,不断安抚着小儿子,自己也心疼地半死。 慕父同样是脸色铁青,正好这时,接到电话的慕尊慢条斯理,平静无波地走了进来。 于是一看见大儿子,慕父就立刻怒不可遏道:“慕尊,你怎么现在才来!你知不知道你弟弟被一帮丧心病狂的人给打了?你快点找出那些人来,我要他们全部付出代价!” 说着,慕父也准备去拉慕尊,一起去调查。 可是下一刻,还没等他的手碰到慕尊的衣角,慕尊已经直接躲开了他,面色淡淡道;“来之前我已经去调查过了,慕屿遇害的停车场当时正好没有目击者,而那个地方又没有监控,所以,打他的人恐怕找不到了。” “这,这怎么可能,为什么我被打,这么正好什么线索都没有!” 躺在床上生不如死的慕屿这么一听,立刻怒火中烧道:“慕尊,那些人是不是就是你找的,想要将我打死的人,应该就是你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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