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先抱着融融回房间去。” 唐霜抱起石桌上的融融,看着墨承白和曜曜道:“你们在这里继续聊天说话,一会儿我将融融放好了,就回来找你们。” “好,那你慢点来,不要着急。”墨承白温柔地叮嘱唐霜,也轻轻帮融融闭上了她的小嘴巴,终止了她在睡梦中还在努力坚持的逞强发言。 于是,唐霜抱着怀里已经完全安静下来,睡得小手都攥成小拳头了的融融上楼离开。 墨承白专注地看着唐霜的背影,直到完全看不见了,他这才看向曜曜。 不想曜曜此时也在看着他,俊美的小脸上满是专注,仿佛也是在思考着什么。 墨承白摸了摸他的脑袋道:“曜曜也困了吗?要不要叔叔抱你去休息?” “不用,我不是妹妹。” 曜曜理了理自己的发型道:“我是疑惑,上次我给你的那个u盘,你为什么还没用在新能源的突破上。” 因为从那天后,曜曜一直都在关注新闻。 却没看见任何有关于墨氏能源项目“横空出世”的消息来。 而事实上,墨承白根本就还没把这个u盘交给手下的工作人员:“因为那是曜曜你的劳动成果,所以我也希望等你恢复健康后,可以亲自拿着这个东西去和新能源项目组的科技学家们一起合作,这样你们的才华不但都能得到百分百的发挥,也能共同带着墨氏进入一个新的次元。” “但如果你是这样想的话,你得做好充足的心理准备……” 曜曜没想到墨承白会说这样的话,随后抿了抿唇角,他认真道:“如果骨髓移植手术后我就不在了,或是后续的治疗期间,我没能熬过可怕的排异期,那墨氏的新能源项目,还是得由你自己带领团队进步,并且我的妈咪和我的妹妹,我也都要全部交给你。” “不过你放心,在这件事上,我已经想好了怎么帮助你。” 曜曜从怀里拿出一个不知道藏了多久的文件包,放在墨承白面前道:“根据科学统计,人在亲人离世后第一个月,会格外痛苦挣扎,不但会茶饭不思,甚至严重的还会出现丧失希望,萎靡不振,伤害自己这样的极端情况,而为了避免这样的情况发生,这段时间在医院,我写了整整三十封信,请你在手术失败,或者是我死后,将这些信按照标记一封封交给我妈咪和妹妹。” 因为这些信上,曜曜写的不是鼓励人心,但也一点用都没有的鸡汤。 而是曜曜希望妈咪和妹妹,在他离开后,可以一起完成的事。 比如在他离开第一天,曜曜知道亲人的悲痛是不能憋在心里,需要发泄出来的,所以他第一封信,写了希望母亲和融融能为他好好哭一场,不要将情绪郁结。 如果母亲和融融完成,那墨承白又可以将第二封信交给她们,那就是他希望,她们可以一起走出门去,好好看一场喜剧电影。 第三封信是他希望她们可以约朋友来家开一场派对; 第四封信是他希望她们可以出去进行一场短期旅行; 第五封,第六封…… 最后一封,就是曜曜希望妈咪和妹妹,都能忘了他,开始全新的生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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