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霜和殷紫月是世界上互相最了解彼此的两个人。 所以当唐霜预感到殷紫月忽然在这么忙的时候,还临时出差,绝对有问题的时候,那这件事就绝对有问题。 而殷紫月顿了一会儿后,唇角的笑容也一点点僵硬了下来,坦白道:“其实我也没发生什么大事,只是这段时间慕尊一直想要见我,可我不想再和他有牵扯,也担心我这样的状态会影响到你们,于是就干脆带着洲洲出去躲了一段时间。” “果然还是因为慕尊……” 唐霜心有所感,不算意外道:“那月月姐,你问过慕尊为什么要见你的理由吗?” “没有,因为我不用问都知道,无非是他想继续脚踏两只船,不和我签离婚协议,只想内耗我而已。”殷紫月苦笑了一下,长舒了口气道:“反正这件事我现在都想通了,他想吊着我,就随便他吊吧。毕竟不离婚,他和自己失而复得的宝贝史媛就没办法领证,刚找回的宝贝儿子虎子也没办法上户口,要急也不应该是我急,就让他们一家三口自己去内部厮杀吧!” “可是月月姐,我觉得你要不要尝试和慕尊见一面,听听他想说的是什么呢?”唐霜顿了顿,有些犹豫地说着。 这也不是单纯为了慕尊。 而是唐霜觉得,这样一直拖延下去,总归不是个事情。 但是殷紫月想也不想,已经摇了摇头:“我现在什么都不想听那个男人说,我更加觉得他对我应该也说不出什么有用的屁话来,所以我为什么要主动再给他一个伤害我的机会呢?” “小霜,你就不要为我担心了。” 殷紫月摸了摸唐霜的脑袋,转移话题道:“周音住在哪个病房呢?我今天是专门来看她的,毕竟你收了周音做妹妹,那四舍五入,周音也算是我的妹妹,我这个姐姐今天买了这么多好吃的,可都是要给她来做见面礼的!” “是吗,那小音知道又多了一个家人,一定很开心……”唐霜看得出殷紫月心意已决,于是她也只能点到即止,跟着挂起微笑,陪殷紫月去了周音的病房。 果不其然,在殷紫月热情四溢的拥抱中,周音因为失血过多,还有些苍白的脸上开心的笑容又多了不少。 尤其是知道殷紫月也愿意做她姐姐后,小姑娘高兴地手脚都不知道往哪里放,眼眶里的眼泪也在打转。 可病房里的纸巾都用完了,于是唐霜立刻起身去了病房外面想拿纸巾。 不想刚一出门,她便在走廊上看见了不知何时已经到来的慕尊—— 几天不见,这个总是严肃古板,俊雅面容就像是机器人,向来不怎么显露情绪的男人,此时眼里竟然有着淡淡的忧伤。 而四目相接,慕尊也并没有逃跑或是无措,反而避也不避地站在原地,静静地看着唐霜。 于是许久后,唐霜也关上病房的门,将慕尊带到了较远的地方。 直到确定屋里的殷紫月什么都不会听见后,她才开口道:“慕先生,你有什么想对我说的,不妨现在直接开口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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