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霜儿,谢谢你刚刚心里念着我,这么帮我。” 墨承白知道,方才唐霜表面上虽是说为了云芸,但归根结底,不让墨明玉重新掺和进墨家。 唐霜还是为了他。 而被识破心思,唐霜垂了垂眼眸,有些不自在。 可就在墨承白以为,他的霜儿要和之前几次一样,别扭地将煽情的话题转移开时,唐霜却是咳了咳,第一次直接看向墨承白道:“我心里念着你,这有什么好奇怪的,都已经到现在这种情况了,我心里没你才是最奇怪的吧。” 说完,唐霜也准备进曜曜的病房,暂时离开。 但不想这时, 墨承白滚烫的大手已经蓦地抓住了她的手腕,随后就在唐霜没有反应过来时,她已经被压在了墙上。 “墨承白!” 唐霜吓了一跳,睁大了眼睛看着眼前的男人。 “霜儿,别怕。”墨承白却是声音低哑,眸光处还有激动下仿佛波光粼粼的轻颤:“我只是有些激动,也有些惊讶……刚刚不是我听错了对不对,刚刚,你是第一次承认心里有我了,对不对?” 唐霜抿了抿唇角,但半晌后,她还是轻颤着眼睫开口道:“……你说这些,不是在明知故问吗?” “如果不是因为我心里还有你,曜曜怎么可能会一直帮你;如果不是因为我心里还有你,融融又怎么可能最后接受你:甚至如果不是我因为我的心里一直有你,月月姐又怎么会告诉我曾经暗恋了你整整十三年的事情?” 这些都是她的骨肉至亲。 如果不是看出了唐霜心底实际意义上的不舍,哪怕墨承白做的再多,变得有多可怜,他们都不会同情谅解墨承白半分的。 “但是,我现在也确实还没做好准备要做什么谈情说爱的事情。”唐霜认真看着墨承白,一字一顿道:“一方面是因为我对你确实还没完全相信,另一方面,曜曜现在就是我人生中最重要的大事,没妥善解决好这些,我不可能再去想别的任何事情。” “我明白,我明白,我什么都明白!霜儿,我不催你!” 墨承白激越地红着眼眶,在狂喜下,他俊美的面容都好像生光:“只要知道你心里有我,只要你还愿意向我走向一步,那剩下的九十九步,不管多艰难困苦,我都一定会走到你的面前!” 因为他甘之如饴。 过去十几年,他们两个人总是在感情的事情上互相错过,彼此误解。 可是现在,这是第一次,他们那么清楚明了地知道对方对自己的感情,知道对方心中都不是无情的。 所以所爱隔山海,山海皆可平。 墨承白一定会努力守护好曜曜,也叫他的霜儿可以完全地信任他的身心的! 而唐霜被墨承白紧握着手腕,听着他坚定不移的承诺,并没有说话。 但几不可察地,她本来不想红的耳尖,最后还是红了起来,并且几秒种后,她也轻轻动了动指尖,转而慢慢将手放在了他的掌心。 可就在墨承白激动地双手轻颤,也想要重新包裹住掌心的柔软时,忽然,一旁的电梯门再度打开——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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