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拍照啊!” 顾勘忍不住再度爆笑,压抑着颤抖的指尖道:“难得看见墨承白这么丢脸的画面,我一定要记录下来,将来墨承白要是敢对我女儿,对我的两个小宝贝不好,我就把这些曝光出去,让他社死到在商界混不下去!” 想想那个画面,顾勘还忍不住有些小激动呢。 “……”苏妍琼满脸无言地摇摇头。 这一刻她才发现,自己老公,竟然比曜曜这个三岁孩子还幼稚? 不过正这么想着时,一阵脚步声已经传入了他们的耳中—— “爸爸妈妈,你们怎么都站在病房外面不进去啊?” 唐霜提着满手的好吃的,一回来便看见了顾勘和苏妍琼狗狗祟祟地躲在走廊上,还拿着手机好像在拍着什么。 “糟糕,被发现了!”顾勘眼看行动败露,连忙便收起了手机,只觉得自己身为长辈的威严都碎了一地。 与此同时,屋内的三人也听见了唐霜的声音。 “妈咪!” 永远热情可以融化万物的融融,首先就从床上跳了下来,飞扑向了唐霜。 而曜曜也赶紧放下电脑,佯装一直在好好休息,从未处理过公务的样子。 只有墨承白,以前一看见唐霜便会目光灼灼,眼睛一瞬不瞬的男人,这次在发现唐霜进屋时,甚至都忘了要去计较顾勘偷拍自己的事情,立刻转头就想要找个地方躲起来。 可惜他还是晚了一步—— “墨,墨承白?” 唐霜刚进屋放下手里的东西,便好像看见了一个认不到的人。 偏偏,融融还在那儿努力解释道:“妈咪,叔叔现在不是墨承白,是融融的妹妹,所以他也是妈咪的妹妹!” 融融年纪还太小,搞不懂太多的人物关系,所以她以为自己叫妹妹,妈咪也应该叫妹妹。 可是唐霜哑然无语,此时也算是知道墨承白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了。 融融这小家伙,因为自己是家里最小的那个,所以就总想在家里有个比自己更“小”的孩子,玩过家家的时候也总是喜欢安排别人做她妹妹,然后像是打扮洋娃娃一样打扮那个人。 只是之前,融融霍霍的人有限,基本还是以毛绒玩具居多。 没想到的是今天下午她离开了才几个小时,墨承白就直接惨遭了毒手。 可融融却是对自己的作品满意地不得了:“妈咪,妹妹这样是不是很好?” “嗯。” 唐霜忍着笑,但也认真道:“确实挺好看的。” 这不完全是假话,因为墨承白的底子确实太好,所以哪怕是融融这“毁灭”式的化妆方法用在墨承白的脸上,也并不会看上去很丑,尤其是他一向冷色的唇被涂上了色彩后,反而有种电影小丑般那样荒诞的艺术美。 而听着唐霜的评价,原本还尴尬低着头的墨承白,眼里也瞬间有了一抹光亮,看着唐霜忍不住勾起了唇瓣。 恰好这时,融融打开了唐霜买来的袋子,惊喜道:“妈咪,你也和融融上回一样买蛋糕回来啦!那上回妹妹没吃蛋糕,这次妹妹第一个吃!” “妈咪你快喂妹妹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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