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承白的话语戳到了唐霜的心脏。 唐霜其实不是伤心墨承白的骨髓和曜曜的配型不上,她是害怕自己的儿子会变成直到生命最后一刻也等不到骨髓移植的小佳,她也会像小佳妈妈一样,变成永远失去孩子的妈妈。 于是坐在无人的角落里,唐霜第一次在墨承白面前完全暴露出自己脆弱的一面,哭的满脸都是眼泪。 而墨承白红着眼睛,也一直抱着唐霜轻声安抚着。 只是偶尔,唐霜也会感觉后脖颈处有微凉的眼泪流下,显示着墨承白此时也正支离破碎。 但曜曜和大家都还在等着他们—— 所以十五分钟后,两人还是点到即止,也收拾好了自己来到了病房。 没想到的是,病房里,殷紫月几人的眼睛也和他们一样红的好像兔子,明显是之前他们虽然也装的豁然,却还是偷偷找了个地方哭了一会儿,难怪唐霜不见了他们也没来找。m.biqubao.com 可在这样的情况下,曜曜本就聪明,哪里还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配型结果出来了,我的骨髓配型还是失败了吧。”曜曜眸光微微闪烁,随后倒是比大家都镇定地开口说道。 仿佛之前就想到了会有这样的结果。 唐霜喉咙梗着说不出话来,最后还是墨承白主动站出来道:“曜曜,这件事是我不好……” “你不用总是把责任揽到自己身上。”曜曜淡淡开口,看向墨承白:“骨髓配不上,这已经怪不上你了,反正接下来合适的配型就慢慢找吧,我受了伤身体虚弱,没完全恢复,这个时候本来找到了合适的骨髓也没办法动手术。” 因为骨髓手术,对捐献者的身体情况有要求,对受献者的身体素质更加有要求。 曜曜的指标现在明显还不符合。 “只是这件事先别告诉融融,知道了吗?”曜曜对墨承白叮嘱。 墨承白闻言,眸光都忍不住暖了暖:“曜曜,你不用担心我,哪怕融融因为配型失败对我生气,我也没关系的。” “你不要自作多情了,我才不是担心你。”曜曜哼了一声,却是转开小脸道:“我是担心妹妹哭!” 墨承白“哦”了一声,想到女儿会哭,他也低下了头没有说话。 可是站在一旁,殷紫月看着这样的场景却是险些忍俊不禁。 “小霜,你生的这两个宝宝,真是天生来克墨承白的。”殷紫月揉了揉还有些肿的眼睛,凑到唐霜身边道:“而且以前我还不觉得,但是现在这两个人放在一起,我才发现曜曜不但和墨承白长得像,那口是心非的样子,其实也挺像的。” “毕竟是血脉相连……” 唐霜轻声回答,但她没说的是,何止曜曜口是心非,其实融融也是小别扭一个。 “要说父子还得是父子呢。”殷紫月忍不住感慨:“不过他们两个都这么拧巴,什么情况下才能和谐一点啊?” 唐霜摇了摇头,也不是很知道。 这时,苏妍琼正好开口问道:“对了,融融宝呢?她去哪里了啊?” “哦,洲洲知道今天是宣布配型结果的日子,所以提前带着融融宝出去了吃小蛋糕了。”殷紫月闻言热心回答。 “什么?” “融融和洲洲单独出去,就他们两个人吗?” 一瞬之间,曜曜和墨承白便齐齐开口,森森地看向了殷紫月,动作统一,和谐无比。 唐霜:“……” 这统一战线的情况,还真是说来就来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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