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有儿子,配型结果要过两天才能出来。” 唐霜摸了摸曜曜的头,柔声解释。 但儿子既然提起了配型,唐霜也笑着看着他道:“妈咪都看见了,那时候你在床上明明没睡着,怎么不直接睁开眼睛和他说话呢?” “谁叫他亲了我……”曜曜有些嫌弃地转开脸,可耳朵却是一片通红:“大男人这么腻腻歪歪,我不会处理。” 因为曜曜长到现在这么大,除了唐霜,殷紫月、顾勘和苏妍琼之外,很少和别人这样亲密。 哪怕是以前跟殷烨烁,曜曜也只是礼貌相处,根本没尝试过亲吻。 唐霜循循善诱道:“曜曜,那只是爸爸爱惜心疼儿子的正常表现,以前我们缺失了这个环节,但你不用别扭,因为妈咪看得出,你也是不排斥他的,对不对?” 曜曜抿紧了唇瓣没说话。 但半晌后,他摸了摸额头昨天被墨承白亲过的地方,别扭的神情不由自主松动了几分,显然是从昨晚的接触上,小小的孩子还是感受到了来自爸爸的温暖。 于是唐霜唇角的弧度不由变大,也抱了抱儿子。 可就在这时,原本情绪平稳了的融融,却忽然站起来道:“妈咪,融融想好自己要什么时候才能接受叔叔是爸爸的事情了!只要叔叔这次能配型救哥哥,那融融就代表哥哥感谢叔叔,让叔叔做融融的爸爸吧!” “……妹妹,我不用你帮我感谢。” 曜曜面无表情地看着融融道:“要不要把叔叔当成爸爸,你得从自己内心出发把事情想清楚,别拿我当工具人,和我一样别扭。” 毕竟一向聪明的曜曜,哪里能听不出融融刚刚这话,分明就是和他一样不知道该怎么处理和爸爸相处的问题。 所以就圆滑地想要用他的病情,当个台阶。 可是到底是要将墨承白当成叔叔,还是当成爸爸,这个事情必须得融融自己想清楚才行,不然贸然做决定,她以后一定会后悔的。 但被哥哥一下子就戳穿了别扭的想法,融融红了一张小脸,直接就从床上跳了下来:“哥哥讨厌,融融才不别扭!融融不和你待在一起了~” 说完,她就扭着小屁股“哒哒哒”地跑了出去。 而唐霜坐在床上看着女儿可爱的小样子,也没阻止,只准备等一会儿儿子病房的探视时间到了,她再出去找女儿。 可没想到的是,融融跑出去后没一会儿,却看见了洲洲正被几个孩子团团包围。biqubao.com 因为医院的VIP儿童病房里,住的孩子也基本都是一个圈子,非富即贵,所以他们对于殷紫月结婚时的闹剧也都听说过。 此时一个高壮的男孩子便满脸幸灾乐祸道:“你就是洲洲吧?我妈咪说,你妈咪之前在婚礼上被别人抢亲了,是不是真的啊!” “当然是真的!我也听说了,抢亲的好像还是个叫史媛的,又穷又丑的女人!” “而且听说她还是带着和我们一样的孩子,去捣乱的。” “洲洲,你妈咪到底是怎么回事啊?竟然连这样的女人都打不过,好没用哦!” 其他几个孩子七嘴八舌地连连附和,显然都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模样。 高壮男孩子更是仗着身材直接狠狠推了洲洲一把,趾高气扬道:“我妈咪说了,你妈咪带着你这个拖油瓶本来就不应该嫁给好男人,所以你妈咪被抢亲,那就是活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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