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承白不喜欢孩子,可是,他喜欢曜曜和融融。 而融融微微顿了顿,小小的脑袋,仿佛是在处理着妈咪说的“她和曜曜哥哥其实是被爸爸深深爱着”的话。 唐霜也没有催促女儿,只是摸了摸女儿的小脑袋。 “融融,你是一个独立的小朋友,妈咪和爸爸的事情虽然直到现在依旧很复杂,但是妈咪不希望由于这个事情影响你们的关系,因为你们的爸爸对你和曜曜哥哥付出了很多,所以你如果想要这个爸爸,想和爸爸好好相处的话,融融还是可以和以前一样放心地和爸爸一起玩。” 因为对此,唐霜是没有任何意见的。 可融融显然没处理过这么“庞大”的问题。 顿时再机灵的小脑瓜,都变得不够用了—— “妈咪,融融没想好要不要这个爸爸,也没想好要不要继续和爸爸一起玩……”融融眼巴巴道:“融融可以等哥哥病好了以后,和哥哥一起商量,让哥哥的脑袋也借融融用用吗?” “当然可以。” 唐霜有些好笑地看着女儿,被自家宝贝脑袋不够,去借脑袋的行动都萌化了:“这是一件大事,融融多借几个脑袋想清楚,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那妈咪,我和哥哥应该还能一直在你身边想问题吧?”融融下意识抱住唐霜。 很担心有了一个爸爸后,就要和妈咪分开了。 唐霜笑着摇了摇头:“融融宝,你和哥哥可以一直在妈咪身边的,因为你们的爸爸知道你和哥哥都离不开妈咪,所以很早前就承诺过不会来分开我们了。” “原来是这样吗……” 融融惊讶地眨眨眼,忽然觉得,“坏人爸爸”好像确实没她想象中的那么坏。 因为“坏人爸爸”要是像总裁电视剧里那种,之前对孩子根本就没有负过责任,但是一知道孩子存在,就立刻王八霸气,仗着是孩子爸爸的身份,就来抢孩子抚养权的那种爸爸一样,那融融一定一辈子都不会原谅“坏人爸爸”,甚至还会更讨厌“坏人爸爸”! 可是现在,融融抱着妈咪,激烈的态度都缓和了许多。 而唐霜自然能感觉到女儿的转变。 于是噙着微笑,她想要再去和女儿说些什么,但就在这时,脚步声响起,却是之前去做配型的墨承白压着手臂上的针眼回来了。 当看见融融时,墨承白俊美的脸上下意识荡开了温柔:“融融,要不要叔叔抱抱举高高?” “不要……”融融下意识拒绝,随后也迈着小腿要跑开去找外公外婆,只是走之前,她还是忍不住回头提醒墨承白:“你的手扎了针,随便举东西会流血的。” 说完,融融便扭着小屁股,快速离开了。 而墨承白蓦地一愣,下意识看向唐霜。 唐霜揉了揉额角道:“我刚刚把你是融融爸爸的事,告诉她了……毕竟今天发生了这么多事,相瞒也瞒不住,我也不想一直对孩子撒谎,所以融融现在还要一点时间,想清楚接下来该怎么和你相处,你不要催她。” “我不会的。” 墨承白本以为自己这一生,都不能和女儿坦白自己和她的关系,一辈子也都只能做他的叔叔。 现在能有机会让融融知道他是爸爸。 尤其是回想刚刚融融虽然表面抗拒,但最后还是关心的话语。 墨承白苍白了一天的面容终于有了几分血色:“霜儿,谢谢你总是这样善良。” “我不善良,你不要给我戴高帽子!”唐霜深吸了一口气,硬下语气转开脸道:“你说过要带顾宛然去体检,后续也会把她送去坐牢,你最好说到做到,我不希望有任何变故!”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7_167527/73113193.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