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初,殷紫月和慕尊商量好契约结婚时,唐霜提醒过她契约婚姻要谨慎,不然一旦爱上,就很容易受伤。 可那时的殷紫月却还不以为然,觉得自己的情况和妹妹不一样,她一定不会重蹈唐霜的覆辙。 但现在,殷紫月实实在在感觉到了疼…… 因为她还是爱上了自己的契约对象,也将自己狠狠地推进了深渊。 “小霜,就让这一切快点结束吧。”殷紫月颤抖着声音,眼眶里的眼泪还是落了下来:“你不要因为我影响了心情,好好结婚吧,姐姐会在后台祝福你的。” “月月姐……”唐霜哽咽出声,也不自觉地红了眼眶。 因为殷紫月现在这样的状态,真的叫她很担心。 可是一直将月月姐留在台上,只会更加叫她被人指指点点,身心受损。 所以下一刻在顾勘和苏妍琼上台后,唐霜还是松开了殷紫月的手,让她在父母的陪伴下去一旁休息,暂时平复情绪,曜曜和融融也在洲洲离开前,抱着洲洲好一会儿,用孩子小小的动作去温暖他的心。 但婚礼总归还要继续—— 古典乐队们的几个人面面相觑了一会儿,很快调整好状态,继续开始悠扬的演奏,等着第二对新人到位。 唐霜深吸了一口气,牵着两个宝宝站在红毯上的同时,她下意识地看向宾客席,想去寻找墨承白的身影。 没想到的是,墨承白此时却依旧不见踪影,反而在席上,唐霜意外看见了顾宛然一身精致地坐在下面座位上。 明显是将方才的“热闹”都看在了眼里,顾宛然唇边还带着没收起来的幸灾乐祸。 唐霜微微攥紧了几分掌心,总觉得心里有什么不好的预感。 果不其然,在大家都等着新郎上台,迎接新娘时,殷烨烁却一直没有身影。 “这是怎么回事?新郎呢?” “就是说啊,刚刚第一个婚礼的时候,慕尊好歹还是早早就站在神坛前等着殷紫月了的,怎么第二个婚礼,殷烨烁都不见人了?” “不是吧不是吧……难道殷烨烁也不打算结婚了!” 宾客们见状,忍不住议论纷纷地说着。 因为接连两个婚礼,如果都出了问题的话,那唐霜和殷紫月这一对“姐妹花”,可真的就要从帝都最被人羡慕的女人,变成帝都最大的笑话了! 殷紫月闻言都顾不得伤心,立刻从位子上站了起来:“殷烨烁呢!那个混小子做事慢吞吞的,是不是要我亲自过去请啊!” “殷小姐!不好了,不好了——” 下一刻,一个工作人员着急地跑了过来,因为慌乱声音都在发抖。 “怎么了?”殷紫月连忙抓住工作人员,拧着眉道:“殷烨烁呢,他来了没有?” “没有,殷先生不见了……” 工作人员白着脸,结结巴巴道:“殷先生的休息室里一个人都没有,大家也都找不到他……他好像逃婚了!” 什,什么? 唐霜站在红毯上蓦地一怔,一瞬之间伴着过大的冲击,她的脸都白了下来,没有半点颜色。 可就在这时,一只手扶住了唐霜,温柔关切道:“小霜,你没事吧?” “殷烨烁虽然不要你了,但你千万要坚强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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