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烨烁?” 唐霜站在走廊上看着眼前的熟悉身影,下意识地喊出了对方的名字,声音深处还带着几分不可察的凌乱。 因为刚刚墨承白就在楼上。 唐霜不知道殷烨烁站在楼下,有没有发现什么。 可听着她的呼喊,下一刻,男人才缓缓转过了身,一向俊朗邪肆的面容此时在婚礼的妆造下,不但收敛了许多,甚至绅士地就像是童话中的白马王子。 “蠢女人,你今天真美。”殷烨烁轻轻勾了勾唇角道:“原来你穿婚纱,是这个样子的。” “是啊……” 唐霜看着殷烨烁自然的神情,隐隐放下了心中的担忧,转而有些开玩笑道:“其实我之前穿着婚纱试了好几妆了,那时如果不是你在忙的话,就可以看见……啊,对不起,我不是对你抱怨的意思。” 唐霜说到一半,不好意思地连忙道歉。 担心殷烨烁会觉得她是在指责他。 可是殷烨烁却笑了笑,并没有不悦:“你说的是事实,之前几次没在你身边,是我不好。” “你别这么说,我知道你忙……” “现在我可以先把你的头纱掀开吗?” 殷烨烁打断了唐霜的客气,专注地看着她,眼睫轻轻颤了颤道:“我一直很希望,能和你有一个婚礼,掀开头纱后,看见你是我的新娘。” 但今天,本来不就是她和殷烨烁的婚礼吗? 而且一会儿等神父宣誓完后,她本来也可以被殷烨烁掀起头纱,成为他的新娘啊。 唐霜疑惑地在心中暗暗想着。 可看着殷烨烁此时的神情,不知为何,她还是将到嘴的问题咽了下去,点了点头道:“好,提前掀头纱也好,这样仪式没开始,我走路也方便一些……但你的手方便吗?” “方便。” 殷烨烁点了点头,下一刻抬起还缠着绷带的左掌,他扯了扯唇角道:“不过是掀头纱而已。” 唐霜笑笑,也觉得自己有些保护过度。 于是在璀璨的阳光下,殷烨烁缓缓走向了她,如同对待全世界最珍贵的稀世珍宝般,抬手轻轻将盖在她脸上的头纱,撩到了脑后。 而没了朦胧的遮挡,唐霜漂亮的面容,也完整地印入了殷烨烁的眼眸。 少女美得就像是一个梦境,几乎有些不真实。 事实上,这样的梦,殷烨烁过去也确实经常做。 小时候他和唐霜是最好的玩伴,过家家时,他做新郎,便总要拉着唐霜做新娘。当时殷紫月还笑话他,小霜是她妹妹,按理也是殷烨烁的妹妹,可殷烨烁就是不愿意,还说长大后就要唐霜真的嫁给他—— 那样好的时光,那样好的孩子们。 只可惜,后来却长歪了。 殷烨烁指尖微微收紧了几分,忽然便红了眼眶,有几分哽咽。 唐霜抬着头一直看着殷烨烁的表情,也将他的所有情绪变化都收在眼里,于是她不明白道:“殷烨烁,你怎么了,是不舒服了吗?” “不是……” 殷烨烁放开了握着唐霜头纱的手,低下眼眸,轻轻笑了笑道:“我就是有些可惜现在不是正式的仪式,所以我没办法掀开头纱后,亲吻我的新娘。” “但仪式马上要举行,很快你就可以亲吻你的新娘了。”殷烨烁的话音刚落,一道声音便忽然从一旁传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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