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紫月忍这口气,早就忍了很久。 因为这社会上的男人总喜欢用“忙”来搪塞女人,说自己没时间干这个,没时间干那个,但就连慕尊那样沉迷工作的男人,这次婚礼许多事也是亲力亲为,细心周到,几乎没让殷紫月烦恼过什么。 所以殷烨烁到底有什么事能这么忙,竟然比慕尊还抽不出时间来! 助理医生根本就不知道怎么回答,汗珠都快从额角滑落下来了:“这,殷小姐,殷院长他……” “好了,你先走吧。” 唐霜叹了口气,虽然心已经很累了,但在助理医生放下卡小心翼翼地逃跑后,她还是挽住殷紫月打圆场道:“月月姐,选珠宝首饰这样的事,男人确实不擅长,反正我有你陪我挑选就够了,殷烨烁不来也没关系的。” “你,你究竟还要纵容那个混账到什么时候!”殷紫月恨铁不成钢地推了推唐霜的脑袋:“他都这样对你了,你还不生气?你是欠了那小子的是不是!” ……可不是欠他了吗? 唐霜听着殷紫月的话,无声地在心中暗暗说着。 但面上,她还是笑着拉着殷紫月道:“月月姐,我是真的想要你陪我挑珠宝而已。” “好吧好吧……”殷紫月无奈地叹了口气,下一刻还是来到了偌大的梳妆台前:“我是你姐姐,本来也就要陪你挑珠宝的。” 而且为了方便她们选择,一早,各家顶级珠宝品牌都已经将旗下的镇店之宝全部送到了别墅内,供殷紫月和唐霜更好地比对佩戴。 但是唐霜的容貌精致美丽,纯而不妖,柔而不棉,其实很难选择完全适配的珠宝。 尤其是那些夸张的红宝石蓝宝石,出现在唐霜细腻白皙的脖颈上,很容易反把她衬得俗气。 所以皱着眉选了很久很久,就在唐霜以为这些东西大概是一件都进不了殷紫月的法眼时,殷紫月的惊叫声忽然响起。 “啊,这件首饰好,小霜,这首饰简直是为你而生的!” 唐霜微微一愣。 下一刻在看清殷紫月选中的首饰后,她身侧的手不自觉地攥紧了几分:“月月姐,这块白玉莲花,不是这些品牌送来的珠宝,是我一直放在首饰盒里,你弄错了……我还是不戴了吧。” “为什么啊,这块白玉莲花是我们自己的,那不是更好了吗?” 殷紫月拿着刚刚不经意从珠宝盒里发现,就眼前一亮的白玉佩道:“刚刚在那一堆浮夸又乱七八糟的珠宝里,我一眼就看见它了!你看它多漂亮,不但澄澈纯洁,而且还不蔓不枝,轻灵出尘,简直和你的一模一样!况且这羊脂白玉,一看成色就好,价值绝对上亿,用来在你的婚礼上佩戴,绝对增光添彩!” “小霜,你现在就试试吧,我相信你一定也会喜欢的!” 说完,殷紫月也立刻热心地将唐霜按在了凳子上,也将白玉莲花细致地给唐霜戴好。 果不其然,莹润灵动的白玉莲花,在唐霜修长漂亮的脖子上十分相得益彰,简直就像是找到命定的主人般,衬得唐霜也更加美丽尊贵。 但看着脖子上的这枚玉,唐霜的脸色却一下子白了下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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