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叔叔应该是要回公司忙工作吧。” 唐霜不知道墨承白着急出院是为什么。 但想着墨承白一向看重工作,所以她也猜测道:“融融,叔叔公司有很多事情都等着他回去处理,之前在医院那么长时间,现在应该是叔叔重新振作,想要开始正轨的生活了。” “原来是这样啊……”融融点了点头,又想起什么道:“对了妈咪,叔叔还说过段时间要送我们礼物,哥哥也有份,到时候要是哥哥还是不愿意见叔叔,那融融可以直接拿回家送给哥哥吗?” “这……”唐霜有些犹豫,不知该怎么回答。 可就在这时,一阵轻轻的脚步声从楼上传来。 下一刻,熟悉的小男声也淡淡响起:“融融可以把礼物拿回来,但是我们不能白占他的便宜……我们也得买一份礼物回送给他。” “曜曜,你……要给那个人买礼物吗?”唐霜闻言有些惊讶地看着儿子。 而曜曜站在楼梯上,被阳光照的发白的小脸有几分不自然,但也别扭道:“我不是要给那个买礼物,我只是不想做没礼貌的人,给他准备回礼而已。” 毕竟这几天他虽然一直没去医院看望墨承白。 可是他不是也给他准备了礼物吗? 唐霜忍不住笑了出来,因为这可是这段时间来,曜曜第一次直面软化下对墨承白的态度,甚至还要给墨承白礼物。 “曜曜,你真是个大度善良的好孩子。”唐霜抱着儿子,亲了亲他的小脸夸奖。 “那是因为我确定了他现在对妈咪是真的。”曜曜耳尖微红,但还是一本正经道:“我之前就说过,谁对妈咪好,我就对谁好。” “谢谢儿子总是站在妈咪这边。” 唐霜听着孩子的话无比动容。 随后抱紧了自己的两个小宝贝,她认真道:“但我也确定,他对你和融融也会很好,我们以后都能好好相处的。” 曜曜点了点头,没有反驳。 因为他们和墨承白和平相处,也是给现在每天都在繁忙准备婚礼的妈咪减轻负担,不用分心。 融融开心地不得了,抱着哥哥和妈咪道:“妈咪你放心,我和哥哥都要给叔叔准备回礼,我一定要选一个特别好特别好的礼物送给叔叔,绝对不会让叔叔觉得吃亏的!” “嗯,哥哥也和你一起选。”曜曜牵住融融的手应声。 毕竟对于回礼,他一向是个不小气抠搜的人。 可是坐在一旁听着这些话,殷紫月却是长长地叹了口气。 因为墨承白准备的那份礼物……曜曜和融融就是送什么,也都是墨承白“吃亏”的啊! 但咬了咬牙,殷紫月还是没将这句话说出来。 …… 恍惚间,几天时间又匆匆过去。 这天,天空从清晨开始便雷声阵阵,仿佛风雨欲来。 但一辆黑色的轿车,却在昏沉的天幕下一路驶过无人荒芜,来到了野外一个占地千米,不断发出凄厉惨叫的废旧仓库群前。 而其中一件仓库里,一个约莫三十岁左右,尖嘴猴腮的男人正瑟缩在角落里,身上虽然还没伤痕,却已经大汗淋漓,仿佛已经快要被吓死了一般。 也就在这时,沉重的大门被倏地开启。 一道挺拔低沉的身影逆光从门外走了进来,俊美深邃的面容,在昏黄的灯光下宛如死神——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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