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殷烨烁,你有什么资格讽刺我?” 顾宛然被殷烨烁锐利的话语刺痛,顿时也火冒三丈起来:“要不是你催眠唐霜,封存了她十六年前救墨承白的记忆,你以为你现在能有和她结婚的机会?” 顾宛然故意学着殷烨烁冷笑的样子,也轻嗤一声。 “我估计唐霜应该做梦也想不到,自己的脑袋里,其实被锁着一段改变她人生命运的记忆,而亲手上锁的人,还不是别人,就是她从小的青梅竹马,现在还是马上要娶她的人!” “殷烨烁,如果你说你做的事,被唐霜知道了,那她会怎么对你?” “别说是嫁给你了,只怕是她杀了你的心都有了吧!” 是的,十六年前,顾宛然在地震后第一次知道唐霜被埋在废墟下,不但没死,竟然还救了墨氏集团那个最出名的继承人后,就立刻萌生了想要抢功的心思。 可要怎么完美地将这个功劳据为己有,却是个大问题。 因为只要唐霜从昏迷中醒来,主动去找墨承白说出当时地震下,只有两人才知道的事,哪怕顾宛然抢占先机先去了墨承白面前,那最后也只会落得个被揭穿厌弃的下场。 但没想到,当时从殷家逃出来看望唐霜的殷烨烁,却帮她解决了这个麻烦。 他是医学上的天才,在已故殷父的教导下,殷烨烁更是很早便接触神经学方面的知识,所以也很懂催眠该如何操作。 于是在他的手段下,趁着那时唐霜伤重不清醒时,殷烨烁便用催眠直接封尘了唐霜关于大临省地震的所有记忆,并且此后还日日让汤素萍和顾宛然在唐霜的病房边,营造她从楼上摔落的假象,给唐霜心理暗示。 而在这样的潜移默化的诸多手段下,唐霜果然不再记得和墨承白有关的任何事情,也以为自己脊椎受伤,就是可笑的不小心而已。 “那要是我愿意让唐霜杀了我呢?” 殷烨烁忽然开口,直直看向顾宛然道:“顾宛然,你愿意让墨承白杀了你吗?” “你,你开什么玩笑?”顾宛然蓦地一怔,半晌后,她才猛地冲上前,抓住殷烨烁道:“殷烨烁,你是不是疯了!” “当然没有。” 殷烨烁十分淡然,也一点点掰开顾宛然的手,洁癖地拧着眉:“上个月,我收到了一份送到我医院的邮件,是你发来的吗?” “我根本就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什么文件啊?”顾宛然着急地否认,随后也有些恍然:“那份文件里面是不是有什么威胁你的内容,让你误会是我给你的,这才想和我同归于尽?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你可千万擦亮眼睛,不要迁怒我!” 因为顾宛然虽然和殷烨烁互相都看不对眼。 可作为利益共同体…… 她还是很需要殷烨烁将嘴巴闭紧的。 而听着她的话,殷烨烁也微微顿了顿,下一刻就在顾宛然以为殷烨烁是将她的话听进去了时,殷烨烁忽然开口:“顾宛然,你身边是不是还有同伙,你背后……是不是有暗暗帮助你的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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