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会在这里?” 还用这样的眼神看我? 唐霜看着墨承白锐利决绝的眼神,有些诧异地怔在原地,但并没有跑。 因为之前墨承白误会她的真相解开后,两人这段时间一直保持的都是相敬如宾,井水不犯河水的状态,所以唐霜并不担心墨承白会冒犯她。 可就在她这个想法刚刚落地的时候,眼前凛冽挺拔的男人已经直接向她走来,将她重重抵在了更衣间的白墙上。 唐霜下意识地伸出手想将人推开,但下一刻,男人炙热滚烫的大手死死地握住了她的手腕,强势地扣在后腰,让她被迫用一种宛如献祭的姿势,将一身白纱的自己主动送到墨承白的面前。 “这套婚纱穿在你身上真美,这样盛装打扮嫁给别的男人,你应该很开心吧?” “墨承白,你这是在发什么疯!”唐霜惊疑不定地挣扎。 可她的那点力气,在墨承白手中根本就不够看。 于是咬紧了红唇,她控制不住提高了音量:“你别忘了之前的分寸!” 墨承白冰冷如铁的面容微微一顿,但下一刻,他却是冷笑出声:“分寸?对,之前我一直对你都保留着分寸,因为我知道我错怪了你对我用药,还抢走了你的白玉观音,所以我每分每秒都活在悔恨里,觉得自己是个强jian犯,是个偏执狂,竟然一直不相信从未骗过我的你……甚至我恨不得给自己判处死刑!” “可是,你真的没有骗我吗?” 墨承白紧扣着唐霜的下巴,猩红的眼底藏满了叫人不敢直视的痛苦与悲伤:“霜儿,你这段时间看着我被你傻傻蒙在鼓里,是不是特别开心啊?” “我,我根本就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唐霜瞳孔微颤,努力深吸了一口气,她才勉强稳住声音:“墨承白,你先放开我,殷烨烁也在这里,我们不应该这样。” 唐霜理智客观地说着,努力想要让现在局面,变得尽量稍微好一些。 可是这些话落在墨承白耳中,却仿佛是往本来就伤痕累累的他身上,再度狠狠扎了一把刀子! “事到如今,你还想着殷烨烁?” 墨承白嗜血冷笑,下一刻,他也直接将唐霜的身体摁到胸前,一字一顿道:“那融融呢?我们的女儿呢?她现在是不是也在这里!” “你,你在胡说什么!”唐霜控制不住瞪大了眼睛,第一瞬间便是反驳:“融融根本就不是我们的女儿,我也根本就不是她的妈咪!” “不是?那为什么融融叫你妈咪?” “那是因为融融从小就是我看着长大的。” 唐霜尽量保持冷静,看着墨承白道:“融融是月月姐的干女儿,所以她小的时候,我也连带着认了她做干女儿,而她和我投缘,有时候小孩子嘴甜就会模糊着叫我妈咪,可她并不是我的女儿。” “……是吗?”墨承白眯了眯黑眸,看着唐霜停顿了许久。 唐霜抿紧了唇角,一言不发地,企图让墨承白相信。 可就在这时,墨承白却拿出了口袋中的手机,调出了之前联系过的“融融妈咪”的电话——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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