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我知道今天哥哥揭晓了真相,你知道我不是你的亲生女儿后非常伤心,但是我从小就是跟在你的身边长大,我是一直将你当成我的亲生母亲来看的!荣姨,不,那个下贱的女人害了你的女儿,那是她心狠手辣,是她的错!” “可这一切与我无关啊!” “妈妈,你们是要杀了她还是剐了她,我一点意见也不会有,但是你能不能不要对我这么狠心?我好害怕,你不要丢下我好不好?” 墨明玉卑微可怜地祈求着。 因为在这个家这么多年,她深深知道自己不可能从墨承白那儿得到生机。 所以现在,云芸就是她最后机会。 她再不抓住,就真的什么都完了! 而听着墨明玉的话,云芸也定定地看着墨明玉,可就在墨明玉以为云芸最终还是对她这个女儿心软了时,云芸却缓缓开口:“墨明玉,你是墨瀚海和容忍爱情的结晶,是他们硬往我嘴里塞,用来恶心我的一块抹布……你怎么会觉得,我会对你仁慈呢?” “而且你说你害怕,你无辜?那我那个健康出生,却被谋害的女儿,难道她就不害怕,就不无辜吗?” 云芸泪如雨下道:“我的女儿当年还这么小,就被你那个自私残忍,想要送你进墨家过好日子的母亲恶毒伤害……这么多年我一直不知道品行不端,还曾想杀了小霜的你到底像谁,现在,我总算有答案了!” 墨明玉就是荣夫人的种。 这对母女的阴狠可怖,简直是如出一辙! 而云芸虽然善良,但如果她真将这样的女儿留在身边,她就是真正的愚蠢至极! “我,我……”墨明玉闻言惨白了面容。 可不死心地咬着牙,她还是想努力往云芸身上扑。 但就在这时,唐霜已经直接站了出来,一脚便将她狠狠踹开:“云伯母已经拒绝你了,你怎么还敢往上凑!” “唐霜!” 墨明玉被踹得顿时四脚朝天,整个人也摔得七荤八素,疼地惨叫出声:“你这个贱女人,这里哪里有你说话的份!你现在是看我一朝陨落,所以才故意来作践我是吧?你现在看见我变成这样,一定很得意是吧!” “当然是了。”唐霜居高临下地直接回答。 墨明玉瞬间一愣,没想到唐霜会这么坦白。 可下一刻走到她面前,唐霜却是嘲讽地继续说道:“墨明玉,你以前那样欺负我,看见你现在变成这样,我难道不应该非常得意,非常痛快吗?” “而且你还记得吗?你以前总喜欢自得于自己的身份,将自己说成是墨家人,认为我这个佣人之女不配和你们成为一个集体。但是现在,你觉得你还是墨家人吗,你还可以自得于自己的身份吗?” “你这个私生女,现在怕是比我这个曾经的佣人之女,身份更加卑微吧!” 唐霜嗤笑一声,毫不留情地揭露现状。 墨明玉瞳孔剧烈地收缩成了一个小点,也瞬间嘶吼出声:“不!我不是私生女,我是墨家尊贵的千金小姐,我是堂堂正正的墨家人……唐霜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 说完,她又踉跄着要扑向唐霜。 可这次,不等她挨到唐霜的边角,黑衣人已经直接上前,就像是踩着一个王八般将她牢牢踩住。 而墨承白凛冽冰冷地从一旁走了过来,看着地上歪七扭八地“一家三口”,也无情开口——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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