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瀚海,我没有,我真的没有……” 荣夫人眼看墨瀚海真的开始动摇,也连忙顾不得害怕,泪眼婆娑地开口。 而墨瀚海天人交战般咬紧了牙关,半晌后,他才下定决心,仿佛做出了巨大让步道:“关于当年那个孩子的事,我会重新开始调查,如果荣儿真的瞒着我,做了伤天害理的事情……那我一定不会包庇她!” “呵,事到如今你还是不见棺材不掉泪?”墨承白冷笑一声,寒意森然道:“墨瀚海,我的身上就是因为有你这份愚蠢的血脉在,所以才会可笑地将一个撒谎精认为是真心人,一次次被隐瞒欺骗,反而失去了真正对我而言最珍贵的人!” 顾宛然面色苍白:“……” 从方才被唐霜内涵开始到现在,她都已经快把牙根咬碎。 可是现在,她根本就不敢插嘴为自己辩驳,只能选择隐忍。 但墨瀚海却愤怒道:“荣儿不是撒谎精!而且我想将事情调查清楚,也是为了不错怪别人。” 墨承白扯着唇角:“那当年我妹妹出生就被这个女人判定不健康时,你为什么没想过将事情查清?” “这,这是两码事……”墨瀚海涨红了脸:“当年你母亲生产时难产,孩子生了那么久,本来就可能不健……” “够了!”云芸暴怒出声,直接打断了墨瀚海的狡辩。 因为墨瀚海至今还对她女儿一口一个判定的“不健康”,除了往她心窝上扎刀之外,根本就没有其余半点作用。 但好在,通过刚刚的那些事情,云芸已经彻底看清了这个男人。 不再对他抱有半点希望。 于是紧紧握着唐霜的手,云芸深吸了一口气,狠狠擦掉眼泪看向墨瀚海道:“承白,我们何必和这个禽兽不如的人渣多说那么多?从现在开始,他不是你的父亲,他是害了你母亲,杀了你妹妹的仇人,我们决不能放过他们,我们得让他们和我们一样痛苦才行!” 墨瀚海不可置信地瞪圆了眼睛。 仿佛是没想到一向和气大度的云芸,为什么现在会变成这个样子? 可是荣夫人却是真的害怕了:“瀚海,你救救我!你是墨家家主,墨承白不敢把你怎么样,但是我人微言轻,势单力薄,是绝对会没命的!” 因为在刚刚的那几次交锋中,荣夫人是真的理解了墨瀚海之前对她说过的“墨承白很可怕”的意思。 于是紧紧抱着墨瀚海就像是抱着唯一的救命稻草,荣夫人声泪俱下地哭求。 她可不想死啊! 而被心爱的女人死死地抱着,墨瀚海此时却只觉得头疼欲裂,说不出的情绪也在他的心底不断翻涌。 但攥紧了拳头,他还是强撑对墨承白道:“我知道你今天将所有事都翻出来,是必定要我给你母亲一个交代……承白,我也不想继续寒了你母亲的心,从今天开始,我将墨家家主的位置正式交给你,我也会带着荣夫人和明玉永远离开墨家,不再回来……这样你应该满意了吧?” “这怎么能行呢!” 墨瀚海的话音刚落,没想到的却是荣夫人抢先一步开了口,这次连哭都顾不上了:“瀚海,你才是墨家的主人,凭什么要为了弥补这些事把墨家全部送给墨承白他们?这对你根本就不公平!” “你要是想给云芸一个交代,那和她离婚,给她一笔丰厚的赡养费不就可以了?” 反正云芸最后不是还没把云氏交给她的明玉吗? 所以荣夫人觉得,云芸母子俩都不算有什么损失,有必要这么小题大做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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