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芸几乎是用撕心裂肺的代价,这才终于勉强接受了自己养了二十多年的女儿,其实是情妇的孩子的事实。 可若是墨明玉不是她的…… 那她的孩子呢? “墨瀚海,当年我肚子里确实有一个孩子!怀胎十月,她的每次产检记录我都还留着,分娩难产时的十级痛苦,我现在也还记忆犹新!我清楚知道我生了一个女儿,所以她现在不在这里,那她现在在哪里!”云芸猩红着眼睛,几乎双目滴血地看着墨瀚海:“你现在把我的女儿还给我,你现在就把我真正的女儿交出来!” “抱歉……” 墨瀚海最害怕面对的就是这样的质问。 可是现在,惨白着脸,他只能握着云芸冰凉的手道:“云芸,我们的女儿,当年就死了……” “当年你生孩子难产,胎位不正,女儿在娘胎里就憋了太久,又天生不足,所以出生后没多久就没了,也被我处理了。” “我知道你现在恨我,但二十多年前我和荣夫人将明玉抱到你身边,给你抚养,真的是看你身体不好,担心你承受不住丧女之痛,所以才想用健康的明玉给你一些慰藉,我们并没有什么坏心思的。” 而且明玉虽然身份是假的。 可她陪伴了云芸这么多年,这总是真的啊! 可云芸听着墨瀚海的话,却是骤然僵住。 什么叫她的女儿天生不足,出生没多久就没了,被处理了…… 什么叫明玉健康,她身体不好,可以给她一些慰藉…… 不! 不! 这根本就不可能! “你在骗我,墨瀚海,你在说的都是什么鬼话!”云芸愤怒地大骂,颤抖着看向墨瀚海道;“我的女儿很健康!从怀上她开始,我每个月都去做产检,每个医生都说她的生长发育很好,根本就没有什么天生不足!而且我当年生她时是胎位不正,难产不错,但在我精疲力尽昏厥过去前,我听见了她的哭声,是那么有力,那么强壮!” 这样的孩子,怎么可能出生没多久就没了? 墨瀚海从以前开始就不关心她怀孕的情况,也不关心她的孩子,所以根本就不知道这些细节,但作为母亲,云芸非常肯定,当年自己的女儿绝对不会有任何问题! 而墨瀚海显然也是第一次知道这些,满脸诧异地,他下意识看向荣夫人。 可在触及到荣夫人满脸的泪水时,他又收回了目光,肯定摇头道:“荣儿是绝对不会骗我的。云芸,你身为母亲不能接受自己的孩子有问题,这也是人之常情,但你的孩子就是不好,这你必须得认!” “我认什么,我健康的孩子明明就没有问题,你为什么非要我认——” 云芸哭的全身都在发抖,神经这一刻好像都快断了:“墨瀚海,你这个畜生,你拿走我健康的孩子,现在还硬逼着我承认她是不健康的!” “好,哪怕她是不健康的,是有问题的,那作为十月怀胎,半只脚踩进鬼门关才生下她的母亲,也应该是我来决定她的命运!”biqubao.com “你凭什么,你这个根本就不关心她,不爱她的父亲,凭什么擅自决定处理了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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