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霜,你不要害怕,明玉没什么恶意的,我们一起好好谈谈吧!” 顾宛然忽然冒了出来,死死抓着唐霜柔声劝说着。 体贴细致的话语,仿佛是真的希望能化解开唐霜和墨明玉的矛盾。 可是她这样紧紧缠着唐霜,让唐霜连逃跑的余地也没有,不就是明摆着让唐霜给正在失控中的墨明玉做活靶子吗! “顾宛然,你放开我!你这样做根本就是在引导墨明玉杀人!”唐霜高声呵斥,也不断地挣扎。 但或许是在关键时刻,爆发出了无限的潜能。 顾宛然眼底发红,竟死拖着唐霜一点也没松手:“小霜,你误会了,我怎么会引导明玉杀人呢?我只是希望在你和殷烨烁的婚礼之前,大家可以一起解开矛盾罢了。” “不,不!唐霜不能和烨烁哥哥举行婚礼!凭什么我变成这样,唐霜却可以美丽地做新娘,我决不允许!”墨明玉崩溃地再次大叫出声。 因为顾宛然再一次提及殷烨烁,她的声线也一次比一次更加凄厉。 “明玉——” 云芸看的面色发白,也踉跄着赶紧上前,想要阻止。 可是狂躁下的精神病,根本就不是普通人能阻止的。 “滚开!”墨明玉直接狠狠甩开了云芸,随后竟直接用嘴咬着茶几上的水果刀,就向着唐霜狠狠冲来,要将刀子扎进唐霜的脖子里! “啊——” 一旁被吓得根本不敢上前的佣人忍不住尖叫出声。 顾宛然兴奋地瞪大了眼睛,越发用力地抓住唐霜,长长的指甲因此折断,都丝毫不觉得痛苦。 而唐霜挣脱不开,逃跑不了,这时除了不断上涨的愤怒之外,也咬紧了牙关,只能正对顾宛然准备用手抢刀,哪怕皮开肉绽也至少不能坐以待毙! 可没想到就在电光火石的一刹那—— 一道黑影直接挡在了她的身前,狠狠踹飞了歇斯底里的顾宛然! 也就在这时,熟悉的黑衣人开始成群地从屋外涌入,不过一个短短眨眼的瞬间,墨家上下便已经被包围地滴水不漏。 如同藤蔓般缠着唐霜的顾宛然,下一刻直接被一只大手甩开,墨承白苍白而俊美深邃的面容放大在唐霜的眼前,急促低沉道:“霜儿,你有没有被伤到?”m.biqubao.com “……没有。”唐霜哑然了一瞬,几秒钟后也看向站着的墨承白:“你能站起来了?” 因为之前在医院复健,墨承白可是一点都不能站的。 墨承白顿了顿,也后知后觉发现了这件事,可下意识地,他却是有些惊慌。 “对,我能站起来了……但我之前没有骗你,也不是故意装可怜的!” “霜儿,你不要误会我!” 墨承白担心唐霜会觉得他在医院复健时的表现是装模作样,不高兴。 于是一瞬之间,方才还盛气凌人的男人,立刻都变得有些可怜巴巴。 可唐霜根本就没有生气。 但就在她想安抚墨承白,再看看他的伤情时,一旁,一道愤怒的嘶吼声已经传来—— “明玉,明玉你怎么吐血了!墨承白,你看看你做的好事,你之前将明玉害的还不够惨啊,你怎么能一而再,再而三地这么伤害自己的亲妹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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