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那时,唐霜是顾家真千金的真相还没被爆出来。 所以墨承白不知那枚白玉观音,其实是唐文山留给唐霜相认唯一的信物,只想着将玉佩物归原主,他可以重新做一枚更好的白玉佩给唐霜,于是就强迫她将白玉观音“还”给了顾宛然。m.biqubao.com 可后来,在知道唐霜才是顾家真正的女儿,顾伯父从小祈愿平安的孩子后。 墨承白就知道他错了—— 此时悔地肝肠寸断,他也攥紧了拳头道:“霜儿,我现在就去找顾宛然,让她将白玉观音还给你!” “不了,你还是别去了!”唐霜这么一听,连忙阻止。 “不行!”墨承白非常坚决:“那东西是你的,我不能一错再错,让它一直待在顾宛然那儿!” “不是……” 唐霜拗不过墨承白了。 于是难过不下去地扶着额角,她汗颜道:“我的意思是,你不用去找顾宛然让她还玉佩了……因为在你把我的玉佩正式给顾宛然的那天,避开你后,我就已经将玉佩自己拿回来了。” 并且拿回玉佩的过程也很酸爽。 顾宛然原本还得意满满,以为自己是胜利者。 可是反手就被唐霜摁在地上,直接打了个四脚朝天,人仰马翻,为此,顾宛然那段时间因为破相,都没敢再来墨承白身边晃悠。 而显然是没想到,原来背着他,其实唐霜也没让自己完全吃亏…… 墨承白愣了一下。 随后,他已经忍不住笑地胸腔震动:“你做的是对的,那是你的东西,你就应该拿回来。你要是觉得不解气,我也可以被你打一顿。” “算了吧,你现在的身体,怎么受得住我的打?况且你认真道歉了,我也不想再抓着这件事不放……”唐霜轻轻咳了咳,义正言辞道:“所以你现在应该相信,网上的那些关于你们家的事,跟我没关系了吧?” “那件事,我本来就没有怀疑过你。” 墨承白认真无比,低声细语道:“我知道你不会害我,因为你如果真的想害我,那你就不会辛苦查到那款精油,发给林陆。” “原来你看到那条短信了。”唐霜蹙了蹙眉,此时也终于解开了之前的疑惑:“那你怎么一直没动静呢,我还以为你认为我是多管闲事呢!” “我怎么会这么想你?” 墨承白立刻解释:“我很感谢你事到如今还在关心着我。” “我可没有关心你。”唐霜反射性地回答,也下意识站直了身子道:“我是在关心墨伯母……” “是,是我说错了。” 墨承白眼底有几分黯然,重新组织了一些语言后,才道:“谢谢你关心我母亲,当年是我不好,如果十六年前不是我选择隐忍,以为粉饰太平让墨瀚海留在我母亲身边是更好的选择,事情也不会变成如今这副更糟糕的样子。” “现在我的身边,就只剩下母亲一个亲人了……” “之后我得尽可能地将墨瀚海养在外面的人都连根拔起,铲除干净,这样才能让她的生活重新归于平静。” 墨承白想,只有将那些可能的威胁全部杀光,这样哪怕他将来不在了,云芸在这个世界上也能更加安全一些。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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