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唐霜可是将好不容易查到的,墨瀚海和荣夫人之间最重要的那瓶精油名字,都发给林陆了。 只要墨承白顺藤摸瓜,就能发现一切。 所以刚刚,她在墨承白面前,又是“家人”,又是“管好自己”的暗示,但墨承白却好像一点也没明白,甚至今天,她也没听见墨承白清理门户的任何消息。 难道,墨承白隐忍不发,是有自己的盘算? 又或者,墨承白就是看重家宅和睦,她是多管闲事了? 若真是如此,那唐霜也无话可说,反正她该做的都已经做了,之后的一切,她也不会再去插手了。 唐霜冰冷了神情,淡淡地在心中想着。 而此时,殷烨烁住院的楼层也到了—— 助理医生正好站在走廊上,愁眉苦脸地和护士长说着什么,看见唐霜出现,他连忙闭上了嘴巴:“唐,唐小姐,你今天这么早就来啦?” “因为昨天殷烨烁擅自出院,我看他状态不是很好。”唐霜若有所思地看着助理医生道:“昨天殷烨烁回来后,没发生什么事情吧?” “……” 助理医生蓦地一顿,一双眼睛都飘忽了一下。 仿佛是在犹豫着什么。 可就在这时,一道脚步声响起,熟悉邪肆的男声也已经传来了:“蠢女人,我回医院后有没有发生什么事,直接问我不就好了,干什么还要问别人啊?” “殷烨烁。”唐霜看着来人微微一顿。 随后瞧着他云淡风轻,面色无常的样子,她放下了一点心,可还是拧着眉道:“我问别人你的情况,还不是担心你又跟上次一样,明明受了重伤还瞒着我,不告诉我。” “是是是,上次都是我的错,这次我也不瞒着你了。”殷烨烁笑了一下,让助理医生离开后,他才抬起手道:“昨天我回医院后没什么事,就是因为换药太疼了,于是被剪刀不小心划伤了手掌,不过这是皮外伤。你看我够坦白了吧?” “……是够坦白了,但是你怎么能又被剪刀划伤了呢?”唐霜一个头两个大地问道,立刻小心地将殷烨烁的手拿过来仔细检查,直到发现确实不算特别严重后,她才没好气地瞪了殷烨烁一眼:“你都是大人了,疼就不能忍忍吗?” “忍不了忍不了。你知道的,从小到大,疼我是忍不了一点。” 殷烨烁理直气壮地回答。 唐霜无言以对,但是也忍不住有些好笑。biqubao.com 因为从小和殷烨烁一起长大,她确实是知道这个男人的忍痛力差,从小就是受点疼,也得缠地她“嘤”一天。 “真是服了你了。”唐霜笑着看着殷烨烁:“你这样等以后我们结婚,被曜曜发现,一定会被他笑话的。” “是吗……” 殷烨烁微微一顿。 许是错觉,当说到“结婚”时,唐霜看见他眼底像是闪过了什么情绪。 只是很快,他又变成了那个漫不经心的殷烨烁:“以后的事,就等以后再说吧。这两天我的伤也在逐渐愈合,得开始复健了。蠢女人,等我喝完汤,你陪我去做复健吧。” “好啊。”唐霜点了点头。 随后提着东西进了病房,照顾殷烨烁吃过东西后,她才陪她一起来到了复健室。 可就像是约好了一般…… 复健室的另一端,那道前不久才见过的身影,此时又出现在里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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