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融融,不如我让阿欢进来给你拍视频吧?” 唐霜揉了揉额角,迂回道:“反正只是拍个视频,我和阿欢谁拍都一样的。” “不不不,这怎么能一样呢?”融融却立刻拒绝,一本正经道:“妈咪是从小教融融跳舞的人,所以只有妈咪才会知道舞蹈的细节动作,下一步会往哪里延展。阿欢不知道,视频拍出来的效果会不好的。” “妈咪,融融只相信你,你就帮帮融融吧。” 融融眨巴着大眼睛,看着唐霜满脸祈求地说着。 可爱漂亮的样子就像是个洋娃娃,根本就叫人舍不得拒绝。 而话都说到了这份上,唐霜咬了咬牙,也只能点头道:“好,妈咪想办法给你拍,融融你去跳舞吧。” “好耶~” 融融开开心心地欢呼了一声。 随后为了给叔叔看最漂亮的一面,融融特地换了一条公主般美丽的舞裙,还将自己之前跳乱的头发,用小梳子仔细地梳好,这才跟着音乐开始翩翩起舞。 可是和女儿的好看从容形成鲜明对比。 唐霜为了在四面都是镜子的舞蹈房遮掩自己,只能窝在舞室堆放道具和舞鞋的角落,将自己蜷缩成什么都看不出的一个黑团,然后艰难地拍摄融融。 等十五分钟过去,视频终于拍好时,唐霜的腿都麻的快不像是自己的了。 于是拿着手机,她艰难地想要从角落钻出来。 没想到一个重心不稳,唐霜直接就冲着前方栽去! 可就在千钧一发时,一只熟悉的大手直接拉住了她,随后就在唐霜下意识转头时,一张熟悉俊朗的面容,也似笑非笑地印入了她的眼帘:“蠢女人,在融融面前,你怎么还总是摔跤?” “殷烨烁?” 唐霜看着忽然出现在舞室的男人,眼睛诧异地瞪圆了几分;“你怎么出院了?” 殷烨烁微微一顿,眸底恍惚中好像闪过了一道隐晦的暗光。 但就在这时,融融也已经啪哒哒地跑了过来:“烨烁叔叔,谢谢你!还好你拉住妈咪,不然妈咪要受伤了!” “融融乖,不用谢。” 看着眼前可爱的小萌物,殷烨烁立刻满眼宠溺地摸摸她的小脑袋道:“烨烁叔叔这么久没来看你,你这个小家伙想不想我呀?” “当然想啦!”融融歪着头撒娇,也疑惑道:“不过烨烁叔叔,你怎么今天见融融,不把融融举高高啦?” 因为从小,融融最喜欢的就是被大人举高高,灰起来。 殷烨烁虽然工作忙,见她机会少。 但每次见面,也都会把她抱得高高的。 可是这么听着,唐霜却白了脸,立刻道:“融融,不许这样。妈咪之前跟你说过,烨烁叔叔的手受伤了,你难道忘了吗?” “啊,融融忘了……” 融融一听连忙站直身子,也知道自己犯错了:“烨烁叔叔对不起,融融不是故意这么说的……融融其实不喜欢举高高,最讨厌举高高了!” “融融别担心,也不用为了烨烁叔叔刻意这么说。”殷烨烁苦笑了一下,也立刻用单手将软绵绵的小姑娘捞起来,抱在怀中道:“融融,烨烁叔叔知道你喜欢灰灰,但是烨烁叔叔的手现在还包着纱布,等纱布拆了,叔叔继续带着融融灰灰好不好?” 因为殷烨烁的手虽然伤了神经,之后精准地拿手术刀会困难。 但抱抱孩子,他通过复健,还是可以努力做到的。 可这样听着,融融还是有些低落:“烨烁叔叔,对不起,你别生融融的气好吗?” “融融宝,叔叔永远不会生你的气的。”殷烨烁揉了揉小姑娘愧疚的小脸,也开玩笑道:“以后叔叔和融融宝就是一家人了,家人怎么会互相和对方生气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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