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霜姐,墨总知道以你的聪明才智,一定会很快猜到那几个董事的转变,与他有关,所以就提前让我先联系你,坦白这件事情。” 林陆拿着手机,小心翼翼道:“不过小霜姐,你不要担心,这不是墨总用怀柔的手段想要重新接近你,赢得你的感激,这只是他想为当年错怪你做出一些小补偿,你可以完全不用放在心上。” “……这你要我怎么能不放在心上?”唐霜有些无言,半晌后,她才将心里的郁气压下去:“林陆,我之前就和你们墨总说过,他在广告牌下救了我一次,已经算是和当年误会我的事两厢抵消了。” “可,可墨总觉得,只是在广告牌下救过你一次,不足以和当年的事两相抵消。” 林陆有些着急道:“小霜姐,这几天墨总知道误会你的真相后,一直非常愧疚,不但吃不下东西,也睡不好觉。哪怕医生给墨总注射了安定,可他也总会因为噩梦醒来,不但伤口根本长不好,甚至还出现了化脓的情况……他是真的觉得特别对不起你。” 虽说人的痛苦,是无法用来比较的。 但事情到了墨承白现在这个地步,林陆是真的觉得,墨总欠小霜姐的,也总能还掉一半了。 而唐霜咬紧了唇瓣,掌心的温度也在越来越冷。 因为这两天忙着处理品牌董事的事,再加上有意忽略,她是真的不知道墨承白伤情的情况。 现在听见他的身体不但没有好转,反而还开始化脓……以前剖腹产伤口也出现过液化情况的唐霜深深知道,那会有多疼! 可长痛不如短痛。 唐霜深吸了一口气道:“林陆,以前的事情是墨承白亲手做下的,我已经说了原谅,可如果他非要去愧疚,去折磨自己,那我也没有办法。至于这次董事的麻烦,我很感激他帮了我,但是,我还是希望以后他不要做对我做什么偿还的事了。” “我现在毕竟是有未婚夫,也快要结婚的人。” “虽然殷烨烁很信任我,很理解我,可我也不想他误会我和前夫还在纠缠不清,误会我想和他好好过日子的心意。” 唐霜意味深长,一字一顿道:“所以你明白了吗?” “……”林陆根本张不开口。 因为小霜姐不愧是小霜姐,她绝对是一眼就看穿了,虽然现在和她打电话的是他,但墨总就在旁边,也一定听的见。 所以她刚刚的那最后几句话,哪里是说给他听的,分明是说出来扎墨承白的心的! 果不其然—— 林陆小心翼翼地看向身侧,在手机免提的设置下,坐在一旁轮椅上,将全部对话听得清清楚楚的男人,面色已经褪得病态苍白,摇摇欲坠,仿佛下一刻便要从轮椅上直接栽倒下去。 于是慌忙挂断电话,林陆都没来得及和唐霜说句“再见”,便连忙扶着墨承白,又开始大喊“去医院”! 而站在办公室里,唐霜拿着此时通话戛然而止的手机,隐约也在心中猜到了什么。 正好这时,周音落了书包在会议室,重新走了回来。 看见唐霜,她吓了一跳道:“小霜姐,你,你的脸怎么了?怎么忽然之间变得这么白?” “没事……” 唐霜撑着桌角,将手机无力地放到一边后,她才涩声道:“我就是忽然很累……”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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