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瀚海虽然要的根本就不是墨承白能和自己一条心。 可是,墨瀚海想拆散墨承白和唐霜,让他们没办法在一起,互相强大彼此的心,却是真的。 而指望别的女人去分开这两个人,显然不太可能。 所以墨瀚海唯一的希望,也只能放在顾宛然的身上。 至少这个女人还能接近墨承白,以前还狠狠地伤害过唐霜,就是两个人之间一根哪怕拔掉了也还是会留着伤疤的刺,留着一定会比弃了效果更大! 于是想到了这点,深吸了一口气,墨瀚海也软下了几分语气道:“宛然啊,我知道你想帮我,罢了罢了,既然如此我也不能完全见死不救。我会联系你给你安排几个资源,让你不至于走投无路,但是我的能力有限,所以资源也没办法太好,你能理解吧?” “理,理解……墨伯父愿意帮我,我就已经很开心了。” 顾宛然顿了一下,勉强回答。 因为实际上,当听说是不太好的资源时,顾宛然的嫌弃都快从眼里冒出来。 毕竟过去三四年,她早已被墨承白的顶级资源,养刁了胃口。 可是现在墨承白不管她,行业内许多人见风使舵,都不肯给她工作,所以墨瀚海这点“苍蝇肉”,她也只能咬牙往下咽了。 但不知道顾宛然的想法,听着她“乖巧”的话语,墨瀚海还算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后也大手一挥道:“墨伯父就知道你是个老实懂事的好孩子。行了,既然问题解决了,那你也快点回去好好想想怎么才能让承白对你消气,和你恢复关系吧。” “是……” 顾宛然黯然地点了点头,随后低眉顺眼地,她也擦着眼泪,从墨瀚海的书房走了出去。 但她的心里,此时都快恨死了唐霜! 因为要不是唐霜矫情,为了当年的事一直耿耿于怀,故意装受害者,墨承白这次怎么会对她这样绝情? “唐霜,我要杀了你,我要把你撕碎!” 没想到的是,就在这时,一道凄厉的女声忽然传来,正好说出了顾宛然想说的话。 顾宛然吓了一跳,半晌后,她才依稀辨认出了声音的主人。 正好这时,一帮鼻青脸肿,身上有伤的佣人从一个房间狼狈地跑了出来。 顾宛然连忙上前,抓住一个询问:“诶,这房间里在大喊大叫的,是明玉吗?” “是啊……”佣人认的顾宛然,也知道她是墨明玉的好朋友,所以直接验证了顾宛然的猜测,也好心提醒:“顾小姐,你现在还是别去看明玉小姐了。自从手被废了,脸也残了以后,明玉小姐情绪特别不好,看见谁都像唐霜,动起手来可怕极了!” 也是因为如此,所以医院住不了,墨明玉才提前回了家。 至于墨明玉为什么不恨真正伤她的墨承白,却要恨唐霜。 说到底,不过是人欺软怕硬的本性而已。 顾宛然心里什么都懂,于是佯装无事地,她也顺着佣人的话快速离开了祖宅。 可上了车后,顾宛然却开车迂回来到了祖宅的侧面,听着正前方墨明玉房间中隐隐约约的尖叫和摔打声,一个阴毒的念头,也从她的脑海浮现了出来…… “唐霜,这次你让我在承白那儿受了这么大的委屈,你必须得付出代价!”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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