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名正言顺地在一起,搬在一个屋子里生儿育女…… 这些都是唐霜曾经和他做过的事! 墨承白颤着手握住唐霜的指尖,身上的剧痛几乎要通过眼睛蔓延出来:“我们曾经同吃同住同寝,你曾经是我的妻子,是我人生中密不可分的另一半……可你现在要我怎么接受,你和别的男人也做一样的事情,去变得这样密不可分?” “……怎么接受是你的事,与我无关。” 唐霜深深闭了闭眼睛,甩开墨承白的手道:“墨先生,我们的那段婚姻是错误的,一开始我就不应该是你的另一半。” 墨承白命中注定的密不可分,是顾宛然。 就像昨晚,他们不是很亲密吗? 墨承白何苦现在还要在她面前演出这些。 可伴着唐霜的话,墨承白一路上努力维持完整的力气,却忽然消失殆尽—— 尤其是当唐霜的最后一句话传入他的耳中时,就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生命,彻底破碎风化的人偶,墨承白深深地闭着眼睛,许久后才一字一顿道:“你说的没错,你一开始,其实不应该是我的另一半,因为当时在顾家给我下药的那杯水……并不是你准备的。” “……你说什么?” 唐霜本来想要离开的脚步蓦地一顿,半晌后,她才确定自己没听错:“你终于知道六年前的那杯水和我没关系了!可你怎么会忽然改观呢?我明明和你解释了三年,你都不愿意相信我的。” 也是因为如此,所以唐霜最后干脆都摆烂放弃,以为这辈子都不会有清白的那一天。 墨承白苍白着面容,双眼快要滴血道:“因为昨晚,顾宛然故技重施,又在水里给我下药了。” “我没有碰她,可是中药后熟悉的身体反应,叫我明白了六年前的真相,于是通过我的逼问,她也坦白了自己做过的一切。” 至此,这一段晚了六年的真相。 终于被揭开。 可听着墨承白竟是因为这样明白了她的清白时,唐霜整个人都惊呆了:“顾宛然是疯了吗?她是想用生米煮成熟饭的办法,让你重新和她在一起吗?但她难道不知道你的身体情况,不知道你刚做完手术,做这样的事会雪上加霜?” 顾宛然这样的行为,根本就不是要人了,是要命啊! 不过因为如此,唐霜也算是明白了昨晚那张顾宛然发来的照片,是怎么来的了。 而听着唐霜的话,墨承白微微一顿,下一刻却不是为了自己心疼,而是怔怔地看着她问:“霜儿……你是在关心我吗?” “……没有。” 唐霜一噎,立刻定下心神,抿紧了唇瓣道:“墨先生,我觉得你想的太多了。我只是因为你的事有些同情可怜你,但不管怎么样那都是你的事,我和你也没什么关系。” “至于六年前的真相,我真的很欣慰它终于有大白的一天,只是我不想总是沉湎在过去,困住自己。” 唐霜深吸了一口气道:“墨先生,你之前为我挡了一次广告牌,为此差点付出性命,现在我就当这两件事功过相抵,我们也算两清了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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