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不想承认自己做的事——” 墨承白冰寒着面容,压抑着呼吸看向顾宛然。 而顾宛然审时度势和为自己狡辩的功力,这十几年已经掌握地非常纯熟。 所以在方才发生这一切过后,她非常清楚地明白,自己在那样的情况下,绝对不能坦白一切,不然她就真的完了! 于是泪如雨下,她不顾衣衫不整就一直大哭道:“承白,我不是不想承认,我是真的没有……你为什么要误会我呢?” “好,我不误会你……” 墨承白绷紧了身子,下一刻就在顾宛然以为墨承白是终于对她心软时,他直接按下了床旁一个不易察觉的白色按钮:“我将证据找出来,看真凶是不是你。” “这,这是什么意思,我……啊!” 顾宛然蓦地尖叫一声。 因为在墨承白按下按钮后,不过三秒不到的时间里,成群的黑衣保镖竟然便从门外直接冲了进来。 而顾宛然此时衣衫半褪,近乎全裸,所以她连忙慌乱地将刚刚脱下的衣服穿了回去,缩在地上瑟瑟发抖。 慕尊此时进屋,没想到自己只离开了这么一会儿,病房里便已经是这样的一片乌烟瘴气。 他拧着眉,先走到墨承白的床边道:“你身体不对,我让医生过来给你解毒。” “不,先给我抽血。” 墨承白双眼猩红,咬紧了牙关一字一顿道:“把我血液里的药物成分,和六年前那次检析出来的药物成分作对比,我要在最快的时间内有个结果。” 若是结果对比显示一致。 那顾宛然也再狡辩不了! 而慕尊虽然不知道六年前发生了什么,但作为朋友,看着墨承白的模样他也知道事情非同小可。 于是挽起袖子,他准备亲自动手给墨承白抽血。 可眼看事情到了这一步,自己再也隐瞒不下去,顾宛然终于尖叫出声:“不要检验了,不要检验了!我交代,承白,我这次确实给你下了药,六年前你喝下有问题的水也是我弄的……” 因为深谙坦白从宽的原则,顾宛然声泪俱下:“承白,这六年来其实无数次我都想对你坦白,但是我真的害怕你会怪我……是真的害怕……” “所以你就因为你的害怕,眼睁睁看我为了这个事,误会轻视了唐霜这么多年!” 墨承白提高嗓音,厌恶的眼神就像是在看着一个全世界最可恶的罪犯:“而且你说你害怕,可你害怕的做法,就是六年后给我再下第二次药,再同样给我一杯有问题的水!” 怎么会是这样? 墨承白真的不明白,明明顾宛然是那个曾经在地震废墟中陪伴他,救了他,所以他从没怀疑过一次的女孩子。 可现在真相揭晓,就是这样的人,反而骗的他最深! 而顾宛然也是第一次听墨承白用这样高,这样狠的声音对她说话。 她裹着衣服颤抖地更加厉害,第一次发现了原来墨承白还会这样凶:“我,我是真的错了承白,我就好像被鬼迷住心窍了……”biqubao.com “我保证,这样的事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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