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承白躺在病床上,忽然便因为一个噩梦清醒了过来! “霜儿,霜儿……” 他慌乱地下意识用手想去找睡前一直陪在他身边的女孩,想确认她是不是还在自己的身边。 “承白,我在这里!”下一刻,一道温柔甜腻的声音也立刻传来,话语间,她还伸出手来,想将纤手往他的掌心里塞。 可是在听见声音不对的第一时间,墨承白已经骤然回神。 随后清醒地看清了眼前的人后,他俊美深邃的面容也蓦地沉了下来:“顾宛然?你怎么在这里?” “我是来看望你的身体有没有好一点的……”顾宛然清晰地看见了墨承白前后脸色的变化,下意识地,她心里有些不舒服,可是她还是努力微笑克制道:“承白,我来的时候,病房里就已经没人了。” “听外面的护士说,小霜好像很早就走了,还去了楼上殷烨烁的房间……” “承白,我真是替你不值,你说你和殷烨烁都是救了唐霜一命的人,怎么小霜这样差别对待,一门心思就全都在殷烨烁的身上啊?”顾宛然佯装抱怨地说着。 可言下之意,却是在告诉墨承白,唐霜根本就不愿意陪着留在这个病房里。 所以墨承白一睡着,她便立刻毫不留情地离开,回到殷烨烁身边。 而墨承白这样聪明的人,如何能不明白? 于是一瞬之间,他原本已经恢复了一些血色的面容,又再次变得苍白病态,放在身侧的左手更是疼的麻木。 因为哪怕他早就一次次地知道了唐霜讨厌他,恶心他,恨不得立刻离他越远越好。 可每一次在明白这个事实时,他的心口还是酸苦地足以融化五脏六腑,尤其是一想到此时唐霜正和殷烨烁在一起,他便觉得喉咙也火烧火燎,几乎快要呕出一口血来。 “承白,你没事吧?”顾宛然自然看出了墨承白的不适,于是目光担忧地,她也连忙倒了杯水,再快速地将一颗速溶的药片放进去,端到墨承白的身边:“我看你很不舒服,喝一口水吧。” 墨承白没有回答。 但身体剧烈的痛苦,还是叫他自己接过水杯,喝了几口。 而看见空了大半的杯子,顾宛然顿时便将心放回了肚子里,转而更加殷勤道:“承白,我知道你现在正在伤心,但小霜自己的意愿,我们也不好强逼着她。可是没有她没关系,我会一直陪你在身边,做你最可靠的陪伴者的。” 这样说着,顾宛然也悄悄拿出手机,拍了一张自己将手搭在墨承白手臂上的照片。 因为顾宛然的生活一向有仪式感。 所以今晚是她的初夜,她想要记录一下。 可照片刚拍下来,墨承白便已经将他的手移到了一边。 “我不要你做我的陪伴者。” 他转开眼眸没发现顾宛然的小动作,同时也没什么心思和她说太多话:“你走吧,我想一个人休息一会儿。” “但,但我不放心你……”顾宛然面色一僵,声音委屈:“承白,我是真的关心你。” “可我不需要。” 墨承白蹙了蹙眉,眼看顾宛然又开始了,他也直接决定:“罢了,我让手下带你回去。” 说完,墨承白也伸手想去拿手机。 可就在这一刻,一股难以启齿的灼热,伴随着眩晕倏地侵袭过来,叫他的动作蓦地一僵。 而顾宛然本来还着急地不得了,想去阻止墨承白,但此时一看他的停顿,她的面上立刻一喜! 这是药效终于来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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