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融融的电话! 因为墨承白的手机就放在床头柜上,所以当屏幕亮起的那一瞬间,唐霜也清晰地看见了自家宝贝女儿的备注名。 于是一瞬之间,她原本还离远点的脚步,只能被迫再次停了下来。 而不知唐霜想偷听女儿讲电话,原本好不容易能和唐霜独处,不想任何人来打扰的墨承白,在发现来电人是融融后,他准备挂断的手,还是划开了接听键。 下一刻,融融可爱到叫人恨不得融化的小奶音,也从话筒中传了出来。 “叔叔叔叔,融融来找你了~” “融融,你怎么现在给叔叔打电话?” 墨承白心头发软,也温柔道:“家里现在没人陪你吗?” “有呀,融融的两个哥哥都在家呢,可是他们神神秘秘的好像在做什么事情,关了门不让融融知道。”融融失落道:“妈咪最近也很忙,不但总是等融融睡着了才回家,融融还觉得妈咪好像有什么心事。虽然她一看见融融就会笑,可融融总觉得妈咪在烦恼困扰着什么。融融想安慰,都总是找不到机会。” 懂事的孩子,不但自己被冷落了不生气,反而还担心妈咪的状况,不希望妈咪不开心。 唐霜作为融融的妈咪,此时坐在一边听着,一边感动地不得了,一边也愧疚地不得了。 因为她这段时间,对女儿的关心确实太少了。 但不想叫墨承白看出什么端倪,唐霜一直努力忍耐着。 而病痛确实叫墨承白的观察力迟缓了几分,他专注地听着融融的话,关心道:“融融这么体贴,叔叔相信融融妈咪哪怕在烦恼什么,很快也一定会不再烦恼的。” “嘿嘿,那和融融聊天,叔叔也会忘记烦恼吗?” 融融撅着小嘴,委屈道:“不过叔叔,你这两天怎么都没主动联系融融了。” “抱歉,这两天是因为叔叔生病了,在医院。”墨承白主动道:“等叔叔好了就去带融融玩,好不好?” “啊,叔叔你最近在医院啊!” 融融一听有些着急,也忍不住想起什么:“不过融融的妈咪最近也总往医院跑呢……” “咳,咳咳!”唐霜闻言呛了一下,完全没想到女儿会忽然开始爆料自己。 一时之间,她的心几乎是提到了嗓子眼,唯恐电话那头的小家伙会说出什么自己更多的事情来,叫她掉马暴露。 但没想到的是,忽然听见唐霜咳嗽,墨承白着急之下,竟不小心直接挂断了融融的电话。 随后也暂时顾不得去看手机的情况,墨承白连忙看向唐霜道:“霜儿,你怎么了?你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没什么……我就是觉得有些闷……” 唐霜惊险逃过一劫,也下意识站起身子,拿出手机道:“你别再乱动了,免得伤口又崩开。我叫周音过来给我送文件,我在这里处理公务吧。” 因为她要办公的话,墨承白就不会打电话。 这样她也就不用担心融融这小家伙再说什么危险发言了。 可看着唐霜背对着他联系助理的背影,墨承白却是暗淡了双眸,心中明白:唐霜不是觉得闷,只是不想陪他,却又被迫留下,所以不开心。 于是一瞬之间,墨承白原本便苍白的面容,更是灰败了几分。 但不期然间,他也忽然想起了一个重要的事,一个自己昏迷前,不知是不是幻觉出现的喊他的声音…… …… 另一边。 半个小时后,风风火火的周音,也小跑着再次出现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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