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只是我刚刚做了一个梦。” 唐霜分不清自己刚刚梦里光怪陆离的一切,究竟是真,还是假。 于是抿着唇角,唐霜努力控制好情绪道:“月月姐,你来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哦哦,我是来找你问问,你今天还去不去医院看殷烨烁。”殷紫月想起正事道:“我之前不是因为忙,也想着给你和他创造一些单独相处的机会,一直都还没医院看那臭小子吗?今天,我特地联系了慕尊,将工作放下,准备去医院看看他的情况。”m.biqubao.com “那我们一起去吧。”唐霜努力振作起精神回答。 因为殷烨烁是为了她,被废了一只手。 之前唐霜也答应过殷烨烁,会每天去医院看望他。 所以现在自然不能食言。 这样想着,她也擦干眼泪,去洗手间整理好自己,随后坐着殷紫月的车一起到了医院。 而此时病房内,好巧不巧,殷烨烁也正着急地准备往外走。 两边人正面撞上,殷紫月立刻叉着腰,忍不住摆出姐姐凶凶的样子道:“你这小子,怎么伤还没好就往外跑?你是不是欠教训了?” “你怎么还是来了啊?” 殷烨烁一看见姐姐,立刻嫌弃地拧着脸。 可下一刻在看见殷紫月身后的唐霜时,他也立刻关心地拉住她道:“蠢女人,你昨天没事吧?医院里这些医生太不像话了,他们今天才告诉我你昨天差点受伤的事,我本来正准备去找你呢。” 因为作为医院的医院,殷烨烁昨天其实知道了医院广告牌忽然坠落的事情。 但知道院长现在的情况不好,还伤了最要紧的手。 所以医生们便自作主张,没将具体的情况告诉殷烨烁,殷烨烁便也只以为是一场意外,让医院的副院长去处理了。 而对于这件事,唐霜其实并不在意:“你的伤情严重,你手下的这些医生也是希望你能更好地养伤。况且我其实没什么事,你看,我今天不是也好好来看你了吗?” “就是啊,而且小霜身边又不是只有你,那不是还有我吗?” 殷紫月看着弟弟的伤,尽管已经有了一些心理准备,可还是忍不住心疼:“你现在感觉自己身体怎么样了?手还疼吗?” “哪有这么严重,早不疼了。”殷烨烁没告诉殷紫月,自己的手可能再也拿不了手术刀了。 于是佯装轻松地耸了耸肩,他不在意道:“你平时还是多关心照顾唐霜吧,她要是有什么不舒服地就告诉我,我现在虽然行动不方便,但开药还是可以做到的。” “诶呦呦,你这小子还真是体贴未来老婆呢。” 殷紫月忍不住笑着调侃,可下一刻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她立刻眼睛一亮:“对了,你不是想帮小霜排忧解难吗?我正好想起来了,十六年前小霜受伤住院的时候,你是不是背着妈妈偷偷跑去医院了?” “那你知不知道小霜受伤的具体情况啊?小霜真的是从楼梯上摔下来的吗?!” 因为刚刚电光火石的一瞬间,殷紫月也忽然回忆起了一个画面。 十六年前,她曾看见过弟弟被妈妈强迫摁跪在地上体罚,罪名是殷烨烁好像悄悄去了医院,看望了唐霜。 若是真的,那唐霜伤情的具体情况,他也一定知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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