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对自己离开后的事一无所知。 收下资料,让殷紫月先送周音平安回家后,唐霜也和殷紫月一起回了家。 但在进门前,唐霜还是小心翼翼了几分,不想叫自己身上的狼藉被孩子们看见。 毕竟她虽然已经和曜曜商量好,以后母子俩坦诚相待,可要是被曜曜看见她这么狼狈的样子,唐霜也担心会吓坏宝宝。 可没想到的是—— 刚一进门,唐霜都还没来得及蹑手蹑脚,坐在沙发上的顾勘,苏妍琼和曜曜,便整整齐齐印入了她的眼帘。 一时之间,两边五个人皆是面面相觑,有短暂的懵圈。 半晌后还是曜曜最快回过神来,立刻从沙发上下来,瞪大了眼睛看着唐霜道:“妈咪,你今天为什么变成了这个样子?” “曜曜,你不要着急……” 唐霜有些汗颜,连忙解释:“这就是又发生了一些意外……” 于是老老实实地,她只能坐在父母和孩子的面前,将今天广告牌掉下来,墨承白救了自己的事完整地说了一遍。 曜曜听得一张小脸就像是散发着寒气的冰块,但到底年纪小,一开口,他止不住的哽咽还是出卖了他的担心:“妈咪,你真的没有受伤吗?” “没有没有,妈咪身上连一点小擦伤都没有。” 唐霜听得心酸,也再忍不住将孩子抱进怀中:“曜曜对不起,妈妈又叫你为妈咪担心了。” “不,今天的事不是妈咪的错。”曜曜冷着小脸,如墨的眼眸有着不符合年纪的深沉:“是这个世界上坏人太多,每个人都想伤害妈咪!” 明明他就这么一个宝贝妈咪。 在墨家时,那些人已经将她伤的遍体鳞伤了,可为什么直到现在,这些人还是这样不知悔改! 之前开幕式上,那个叫墨明玉,名义上应该是她姑姑的人,就将妈咪从高台上推了下去,现在墨家竟然又有别的人想用广告牌砸死他的妈咪。 这些人,都不配得到原谅。 都应该下地狱,接受他们应有的惩罚! 曜曜抱着妈咪暗暗想着,小小的心里,涌起了无尽的暗潮。 而唐霜不知道儿子心中的想法,摸着儿子的脑袋,她还在柔声安抚:“曜曜,这世界上的坏人确实很多,所以不管是妈咪,还是你和融融,都应该要离这些坏人远一点。对了,融融睡了吗?她应该不会知道这些事吧?” “妈咪放心。” 融融的双重人格经不起刺激,很容易狂化直接嘎嘎乱杀。 所以曜曜擦了擦眼睛回答:“洲洲哥哥吃过晚饭后,就带着融融去房间休息了。不管是之前的开幕式,还是这次的广告牌,她都不知道。” “那就好,辛苦我的小宝贝在家里安抚妹妹了。”唐霜感谢地松了口气,也想起了什么犹豫道:“不过曜曜,这次的事,多亏了那个人救了我,这次他也受了很重的伤……我们虽然不能完全原谅他,但也不要继续恨他了,你说好不好?”biqubao.com 曜曜抿着唇角,没有立刻回答。 许久后,他才垂下眼帘,轻声道:“妈咪是不希望我的心里,总是充斥着恨吗?” “是啊。”唐霜亲了亲儿子的小脸,语重心长:“曜曜,恨是一件很消耗人的事,妈咪不希望最宝贝的儿子,总是心这么重。” “……我明白了。”曜曜轻轻点头。 妈咪不喜欢总是阴沉沉的宝宝。 那曜曜就听妈咪的话,做妈咪喜欢的宝宝,至于血债血偿的事…… 曜曜收敛了眸底的冷光,他可以私下慢慢做!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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