仰雅歌一边愤怒地咆哮着,一边也张牙舞爪,就要冲上去和殷紫月拼了。 可惜下一刻,还不等她的爪子挨到殷紫月的边角,匆匆赶来的大批保镖便已经直接将仰雅歌扣住,就像是拖着一个二百多斤的巨婴一样,直接将她拖了下去。 于是一瞬之间,原本杂乱的会议室又再次安静了下来。 但殷紫月还被慕尊抱在怀中。 她涨红了脸颊,忍不住轻轻挣扎道:“……慕,慕先生,仰雅歌已经不在了,你,你现在也可以放开我了。” “可你刚刚不是说,希望我将你抱得很紧吗?” 慕尊几不可察地轻轻勾了勾唇角,一贯严肃正经的面容上,此时竟然有几分邪肆:“现在我要是将你松开了,那不是让你食言吗?” “不不不,这不是食言。”殷紫月硬着头皮道:“我们刚刚不是在演戏,为你抵挡麻烦嘛。” “不过,这个仰雅歌虽然疯疯癫癫的,可是看着又年轻,又对你真的很喜欢……你不会觉得我刚刚太狠了,对小姑娘有一点心疼吧?”殷紫月试探地询问,也忍不住悄悄看了慕尊一眼。 慕尊心有所感,垂眸与她四目相接。 随后在殷紫月心虚要转开目光前,他已经轻轻点了点她的额头:“我要是对她真有一点心疼,刚刚还能让你赢得那么漂亮吗?” “我刚刚对她说的话,也是说给你听的。她是我父母之前曾试图想给我安排的联姻对象,但是我并不愿意,所以很早便拒绝了她,也从不和她往来。可是她却像是着了魔,每年都会找借口往我家里跑。” “而且你也不用觉得你的手段太狠,我当初和你定下契约时便说过,我看中你霸道的手段和果决的性格。” “所以你刚刚做的那些事,说那些话,我都很喜欢。” 甚至在殷紫月阴阳怪气,作威作福时. 慕尊站在一旁,几乎都快要忍不住眼中蔓延扩散开来的笑意。 因为她永远都不会知道。 她眉眼明艳,神采张扬时,其实可爱极了。 而听着慕尊真心实意的话语,殷紫月愣了一下,心跳几乎是无法控制地便漏了一拍。 因为在她经历的那一段失败的婚姻里,殷紫月现在还记得,崔建民对她说他之所以出轨,全是由于殷紫月本性太过强势霸道,刻薄刁钻。 可原来,别人厌恶至极的缺点,其实在对的人眼中,也会是优点。 殷紫月抿着唇角忍不住笑了笑,也傲娇地转开脑袋道:“我才不管你喜不喜欢呢,刚刚那些行为都是我本性如此,哪怕你不喜欢我也不会改的。” “不过看你刚刚话说的那么好,以后要是我有什么做的过分了的事,你也可以直接跟我说。” “现在我们继续看文件,也继续开会吧。” 殷紫月开心地说着,因为愉悦,她忽然觉得开会也不是那么沉闷了。 于是从慕尊的怀中出来,殷紫月一身轻松的坐在办公桌前,活像是只被顺毛高兴了小狐狸。 而看着这样的场景,慕尊缓缓弯着唇坐在殷紫月的身边。 心中像是有一块地方,也在不知不觉地改变。 …… 但另一边,墨家的气氛却无法这样轻松温暖。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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