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承白直接挂断了顾宛然的电话—— 仿佛是在唐霜那一声“娇嗔”后,他急着去做什么。 墨承白连声“再见”都来不及和顾宛然说,便直接掐断了通话。 而顾宛然目眦欲裂地站在原地,许久后才不可置信地看着手中已经一片死寂的手机,脑子里几乎是在同一时间,便浮现了唐霜刻意软声勾引墨承白,引着墨承白将她抛在一边,纵情肆意,抵死缠绵的画面。 于是嫉妒地猩红了眼睛,顾宛然下一刻直接就将眼前桌上的所有东西都扫在了地上,也拿着手机又再拨通了一个号码。 这次,电话过了很久才终于被接通。 一道女声也小心翼翼地传来:“顾小姐,请问你有什么事情?” “你怎么现在才接电话!”biqubao.com 顾宛然声音尖利,因为是对自己专属的孙医生说话,她也彻底没了顾忌,就像是个歇斯底里的疯子道:“孙医生,我要你现在就去联系墨承白,告诉他我脊椎的旧伤复发了!至于是为什么复发的理由,你自己想,总之你让他立刻就得去医院看我!” 因为现在,顾宛然说什么都要先马上分开唐霜和墨承白才行。 而最好的理由,自然还是旧伤。 反正装病这么多年,顾宛然也都很有经验了。 可是孙医生这次,却不像以前那样一口答应…… 沉默了许久的时间,她忽然像是下定决心道:“顾小姐,你让别人给你帮这个忙吧,以后我不会再做你的人,继续助纣为虐了!” “你,你说什么?” 顾宛然猛地一愣,几乎以为自己是今晚受的刺激太多,精神混乱了:“孙医生,你是不是最近太累了,脑子不正常?你难道忘了你现在的名声和地位,都是谁给你的了吗?要不是我,你现在还是个名不见经传,每个月就拿几千块的小医生呢!” “我知道,我知道我这么多年能一路升职,全都是靠你帮我。”孙医生沉声道:“可是顾小姐,你也别忘了,你这么多年能霸占着不属于自己的恩情和便宜,也都是因为有我帮你。” “你,你到底想干什么!”顾宛然猛地一噎。 因为孙医生说的是事实,她的声音忽然也不敢再那么大。 孙医生自然也觉察出了这一点。 于是她也找到了底气,更加镇定道:“顾小姐,你放心,我不是想揭穿你其实根本就没有受伤,也不是墨先生救命恩人的事,我只是最近看清了现实,不想再每天提心吊胆,跟在你的身边总担心着会不会有一天就死无葬身之地。” “所以接下来,你给我五百万,我就闭上嘴巴永远藏着这个秘密,不然,我只能将这个秘密告诉墨承白,至少还能争取个主动投案,宽大处理的结果。” 因为今天在网络上,孙医生都看见了。 墨承白的原配妻子,那个叫他想了三年,还病了三年的唐霜“死而复生”了。 所以在顾宛然早已经不是墨承白心中最重要,可以无条件偏向的人的情况下,孙医生断定: 顾宛然这个疯女人迟早会玩脱,而唐霜和墨承白也一定会破镜重圆。 孙医生可不想到时候自己给顾宛然做陪葬! 可听着孙医生的话,顾宛然猛地一怔,随即一股可怕的杀意,也从她的心底蔓延了上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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