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想告诉我,墨明玉那个没有脑子,从不关心实事,只关心名牌包什么时候上新的蠢货,自己忽然就知道了如新商厦什么时候开业的事情,于是约你一起过去的?” 墨承白沉着声。 因为察觉到了唐霜想听,所以本来懒得提问多言的他,也从善如流,开始对顾宛然发出提问。 毕竟现在在他看来,哪怕能和唐霜多待一秒。 那让他做任何事,他都愿意。 可不知道墨承白此时的心思,被他的话问的一噎,顾宛然也只能红着眼睛道:“不,不是,如新商厦什么时候开业,确实不是明玉自己知道,而是我告诉她的……但是我那时真的没有什么坏心思,我是因为知道你喜欢arya,觉得将来你要是和arya结婚了,那明玉就是arya的小姑子,想要叫你们一家人的关系和睦,这才告诉了明玉如新商厦的开幕时间,想叫她送到祝贺礼物过去,修复与arya之间的关系。” “但谁能想到,明玉一听如新商厦开幕,就说要去捣乱,我担心弄巧成拙,反而会恶化你和arya的关系,所以也只能跟着一起过去,想要从中调和阻拦,尽量叫明玉不要冲动。” “而事实上,我确实是这样做的。在如新的开幕活动上,我一直都在劝说着明玉不要和arya交恶,更是在她身边说了arya不知道多少好话。” “承白,你要是不相信我的话,我们可以一起去找明玉对峙,我问心无愧!” 因为这也是目前为止,顾宛然唯一能想到的办法了。 况且,她这次说的确实都不是假话。 唯一的麻烦就是,要是顾宛然去和明玉对峙,那明玉就会知道,她将所有的黑锅都甩到了她的身上。 按照墨明玉疯狂又小气的性格,顾宛然只怕得被墨明玉记恨好一阵子才行。 可是,被墨明玉记恨,那也比被墨承白更加厌弃好—— 所以顾宛然态度十分坚决地提出了这个建议,话语也义正言辞到了极点。 而坐在一旁,唐霜听着顾宛然的这些话却是全程冷漠。 因为她和顾宛然“交锋”多年,其实她听得出,顾宛然这次说的话,并不是胡说八道。 可是顾宛然和墨明玉认识二十几年,顾宛然能不知道墨明玉是什么狗脾气? 叫墨明玉送她开业礼物,还在墨明玉耳边一直说她的好话……这跟雪上加霜,火上浇油有什么区别? 唐霜冷笑了一声,也等着在顾宛然这一番茶言茶语后,墨承白像以前一样心软下来,选择相信她。 果不其然,听着顾宛然的话,墨承白的神情没有半分变化道:“你不用去和墨明玉对峙了。” 顾宛然微微一顿,眼中立刻升起了几分明亮。 “承白,你这是不用我对峙,都愿意相信我吗?” “不是。” 墨承白却是淡淡开口,一字一顿道:“我让人打断了墨明玉的手,打烂了她的嘴,接下来应该有很长时间你都不会再见到她,所以你也没办法和她对峙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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