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到如今,你还有脸说出让我帮你的话?” 云芸坐在餐桌前,原本努力保持,勉强支撑的好心情,此时全部碎裂开来。 她直直地看着墨明玉道:“今天我特地喊了承白回来吃饭,之前我和你是怎么说的?我让你别任性,别胡闹,更加别没事找事惹你哥哥的不开心!但你是怎么做?你哥坐下一口饭都还没吃到嘴里,你就变着法的给自己要东西。” “你要是这么看不上云氏,那我看这个主管的位置你也不用坐了;你哥那边你更不用去讨好,反正我以后也彻底打消希望你们兄妹互相陪伴扶持的想法了。” “墨明玉,以后你就永远留在家里,拿着你爸给你的那点生活费,等我和你爸将来百年终了,你再一个人待在这个祖宅里,自己想办法过活。我相信你一定不至于饿死,只是奢华的生活,你也不用再想了。” “妈,你别吓我——”墨明玉忍不住反驳,心里也有些不服气。 因为以后哪怕墨承白这个做哥哥的,真的霸占着墨氏,绝情不管她。 可她妈不是还有云氏吗? 云芸死了以后,云氏难道不是顺理成章,交给她这个亲女儿来继承吗? 而到时候背靠着云氏,墨明玉一定可以继续奢华的生活,哪怕最后将云氏卖了,她也能得好几百亿呢! 所以看了云芸一眼,墨明玉小声嘟囔道:“妈,说来说去你就是不喜欢我,以前你帮着唐霜,现在你帮着arya,可是你怎么总不帮我呢……” “闭嘴!你妈妈怎么可能不帮着你,你妈妈一直以来都帮了你多少了!”墨瀚海打断墨明玉的话,也对云芸柔声安抚:“夫人,女儿从小就口无遮拦的,你不要和她计较。至于那个云氏主管的位置,要不你还是继续给明玉……” “呵,你保护你女儿的速度倒是快。” 云芸冷眼看着墨瀚海道:“可是我看你对儿子,怎么从不曾有这样的慈父情怀?墨瀚海,我有时候真的搞不懂你,为什么你对承白和明玉这两个孩子的态度差别会这么大。” “难道这两个孩子不都是我生的吗?” 别的不知道的人来看,恐怕都要以为墨明玉是墨瀚海的什么初恋情人生的,所以墨瀚海才总这么帮着呢! “你,你这是说到哪里去了?”墨瀚海面色一僵,沉声道:“两个孩子当然都是你生的,你今天是不是被气晕了,不然怎么连这样的话都说得出来?” “……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会说出这样的话。” 云芸有些疲惫地揉了揉太阳穴。 其实她自己也没真的将刚刚那些话当真,但是被墨瀚海这样质问,她也觉得头疼道:“算了算了,以后这样妄图修复家庭关系的家宴,我不会再多此一举地办了……可是瀚海,你说你和承白的关系这么糟糕,以后我要是早你一步走了,你和承白会变成什么样子啊。” 一想到这个……云芸真是觉得整个人都不好了。 于是扔下这句话,云芸也直接起身离开。 不想再去面对这“支离破碎”的这一切。 而墨瀚海见状没有出言挽留,只是面色更加阴翳—— 因为云芸不敢想以后她先走了,他和墨承白会如何相处,可是他却知道。 没了云芸这最后一丝顾忌的墨承白,届时便会变成只嗜血凶残的恶狼,彻底和他撕开勉强平和多年的面具,将他踩进地狱!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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