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时期的身材,大多都相似重合。 可顾宛然这样自私利己,从不会为他人设想的人,十三年前真的会有如此好心,搭救一个在紧急的地震现场,被一盏巨大吊灯压住的少年吗? 若她十三年前真的可以这么做,那十三年后,为什么她却变成了现在这副样子? 墨承白眉眼深沉地坐在办公桌前,第一次有些想不明白这个问题。 但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忽然响起—— 看着来电人,一瞬之间,墨承白冰冷的眸光都融化了许多。 “融融。” “叔叔!你今天过得还好吗?”融融昨天给妈咪打了好多次电话,妈妈都没接,所以今天为了测试是不是自己的电话手表坏了,她打给了叔叔,还软软糯糯道:“叔叔,你听得见融融的声音吗?好久不见,你有没有想融融啊?” “叔叔当然想融融了。” 在荒芜冰冷的生命里,要说墨承白的人生还能有一抹温暖的话,那一定就是融融了。 墨承白拿着手机,柔声问:“融融,你这段时间有时间可以出来玩吗?上次叔叔说想亲自和你的哥哥们道歉,后来融融怎么没联系叔叔了,是忘了吗?” “叔叔,对不起,融融没有忘记……” 融融闻言,有些沮丧地耷拉着小脸道:“融融把叔叔想道歉的事告诉曜曜哥哥了,可是曜曜哥哥特别不开心,还气病了,妈咪、干妈咪还有外公外婆都很担心,融融也哭了……所以为了不让曜曜哥哥再生病,叔叔,你还是别和曜曜哥哥见面了。” 因为融融实在不想看见,哥哥再生病了! 而显然是没想到,自己当时的一句话,竟然在后续引发了这样的连锁反应。 墨承白在听见“融融亲哥哥生病”时,不知为何,心口都抽疼了一下。 于是他也沉声道:“融融考虑的没错,哥哥的身体才是最重要的。既然如此,那叔叔就不和哥哥见面道歉了,融融也别为了叔叔和哥哥有不愉快。” “那叔叔,你应该不会难过吧?”融融心思细腻地小心询问。 “叔叔不会难过的,叔叔只是在想尽量可以让事情得到圆满的办法。”墨承白轻笑一声道:“融融别担心,叔叔不是一个脆弱的人。” “好,融融相信叔叔,而且融融觉得叔叔一定可以将事情尽量圆满地解决的!” 融融元气满满地给墨承白鼓励。 随后两个人对着电话说了好久,直到融融的话筒里传来别的小男生的声音了,墨承白这才依依不舍地挂了电话。 可是身边再次恢复死寂后,他并没有将刚刚承诺融融的事抛诸脑后。 因为墨承白想起了,很早之前融融妈咪曾给他发过一则“赔偿裤子”的短信。 只是当时,他一心都只有融融,且也不想要赔偿,所以并没有怎么理会。 但此时,墨承白难得拿着手机不断寻找,十分钟后,他也终于在手机信箱最边缘的角落,找到了融融妈咪的那条短信。 上一条两人的对话,还停留在半个月以前—— 那时墨承白义正言辞地表示,自己给电话号码,只是想联系融融。 现在,墨承白自打嘴巴,编辑了一条信息发送过去: 融融妈咪你好,现在有时间,方便见面聊聊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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