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纪人崩溃着急的声音从听筒中爆炸般地传来。 顾宛然听得头晕目眩,耳膜都“嗡嗡”直响。 可实际上,不用经纪人说,在看见网上墨承白说的这些话时,她便已经拿着车钥匙,疯狂地赶往了墨氏集团。 而在集团顶楼的办公室中,墨承白正面无表情,看着手上的文件,因为消瘦而越发深邃的俊美面容,在阳光下如寒冰般不可笑容。 当顾宛然疯狂地冲进办公室时,他眼睛都没抬一下。 仿佛是早就猜到了顾宛然会来找他。 挥退想进来拦人的林陆,墨承白淡淡对顾宛然道:“若是你来想让我撤销网上的澄清和追责,那你可以回去了。” “承白,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顾宛然红着眼睛,声音都在颤抖道:“你不知道我是娱乐圈的顶流,你不知道你在网上说那样的话后,我会被大家怎么针对嘲笑吗?你要是不知道,你现在就打开手机好好看看!所有人现在都在嘲笑我,所有人都在说我是个骗子,甚至我的事业也被影响……” “这不就是你想看见的结果吗?”墨承白直接打断了顾宛然的话。 因为她的质问,他终于放下手里的资料,看了她一眼。 但他的眼眸中,却没有一点情绪:“我很早之前就告诉过你,让你在网上澄清那些消息,也别和我玩多余的花样,但你的胆子好像真的特别大。” 墨承白给过顾宛然选择。 是顾宛然自作聪明,一再拖延。 才将事情变成了现在这样。 他声音清浅道:“宛然,你很聪明,你清楚地知道我从以前到现在,对你的容忍一直有一个阈值,只要你在这个阈值里,哪怕是在底线反复试探,我也不会轻易出手动你。可是你算错了一件事,我对你的阈值并不是一直不变,它虽然不会变大,但却会逐渐缩小。” “所,所以你的意思是,你对我的忍耐,正在越来越小?” 顾宛然的瞳孔一阵紧缩,不可置信:“承白,你怎么能这么对我?你明知道我的生命中现在只有你了,可是你现在却告诉我,你对我的容忍也快要到极限了?但这么多年来,我为了你都可以一退再退,为什么你却连你身边小小的一块空间都不愿意给我呢!” “顾宛然,你扪心自问,你要的真的是我身边一块小小的空间吗?”墨承白沉声反问。 顾宛然蓦地一怔,下一刻也接近疯狂:“是,我要的从来不是你身边小小的空间!因为墨承白,十三年前在地震中,是我拼着性命不要把你从死神手里抢来的,你欠我一条命,你也承诺过会娶我,会永远对我好,对我不离不弃的!” “但你现在是怎么做的?” “你用我来转移网络上的热度,你是想用我的人头,拿去给那个arya当礼物吗!” 因为顾宛然不是傻子。 当墨承白在这个节骨眼上,忽然大张旗鼓地发布澄清,还四处抓人将整个网络弄得鸡飞狗跳时,顾宛然就猜出了。 墨承白这是发现了唐霜被捧杀,所以刻意帮她适当降低大家的关注度。 可墨承白踩着她去讨好唐霜,想利用她和唐霜重新在一起…… 这对她而言公平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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