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今晚的事,一定是母亲先做的不仁不义。” 因为殷烨烁从殷夫人来找自己的第一刻起,就知道了是母亲在姐姐那儿,又兴风作浪。 “所以我今天来找你,是想让你帮我告诉殷紫月,她和母亲闹翻了也挺好的。”殷烨烁道:“她嘴硬心软,这么多年没少因为孩子的事被母亲刁难,还不如就像现在这样彻底决裂,划清界限地好。反正母亲那里也有我看着,你让她也不用太过担心。” “不过选男人的这件事,她确实还是得慎重——” 殷烨烁着重强调道:“我不知道她和慕氏科技的总裁是怎么搅和到一起的,但是男人的本质,不是一朝一夕能看出来的。你叫她不要冲动上头,若是担心洲洲有什么心理问题,就给我打电话。我是洲洲的舅舅,又是医院神经科的医生,可以帮她和洲洲聊一聊。” 因为孩子在幼年时的心理引导,确实很重要。 殷烨烁知道,殷紫月一直很担心崔建成对洲洲的影响。 所以,他可以为洲洲提供医学手段上的帮助。 而事实上…… 殷烨烁的这个考虑,可以说是非常周到了,但是…… 他的话实在是说晚了一步…… 殷紫月就在一个小时前,已经和慕尊领证,正式成为夫妻,也成为洲洲名义上的爸爸了! 可是这件事,唐霜实在不知该怎么说,所以最好的方法,还是让这两姐弟后面自己去解决吧…… “殷烨烁,洲洲接下来暂时还不需要心理医生的帮助……你别太担心。”唐霜含糊其辞,转移话题道:“而且我觉得,你别总是只关注月月姐和洲洲,你自己的心理状态也很重要。” 因为唐霜之前虽然知道,在殷夫人的压迫下,其实殷烨烁过的很不自由。 可是今天,在殷紫月从包厢偷偷给她打电话的过程中,唐霜才第一次那么清晰地知道了。 原来殷夫人为了叫殷烨烁远离她,做了那么多可怕的事情! 唐霜看着殷烨烁叹息道:“也难怪你之前小时候对我那么排斥,还一看见我就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你生活在那样扭曲可怖的控制下,远离我才正常的。” “……不,其实我那时远离你,也不全是因为我母亲对我的控制。” 殷烨烁轻轻咳了咳,有些复杂,又有些别扭道:“那时不和你多接触,对你没有好脸色,还总是忽视你,也是我担心我对你若是太过关注,我母亲会伤害你。” 所以尽管小时候,殷烨烁眼睁睁地看着唐霜总是被人戳着脊梁骨骂“杀人女儿”,总是被人针对。 可是他也只能咬牙强迫自己,冷眼旁观。 因为那时还小的他,不像现在,根本连和殷夫人周旋的能力都没有。 帮唐霜,就等于是将她推入深渊—— 好在现在,一切的误会和矛盾都解开了。 唐霜认真地看着殷烨烁道:“你若是不想再像以前被殷夫人变态地监控着,那你也应该像今晚的月月姐这样,站起来反抗和殷夫人的无理取闹啊!不然一直这样下去,你不是也很危险吗?” “你担心我危险?”殷烨烁微微一顿,许久后,他轻轻垂了垂眼睫,声音有些轻道:“你,是在心疼我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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