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小姐,请你清醒一点……” 殷紫月的猜测刚说完,慕尊便揉了揉额角,沉声解释道:“我想和你结婚,是因为我的家族情况特殊,这么多年来,有许多人都惦记我身边的位置,想要趁虚而入,所以只要你在这个位子上,那我的麻烦也就能相应减少很多。” “况且,殷小姐不是也很需要一段婚姻吗?” 慕尊淡然反问。 毕竟两人的第一次见面,顾宛然便是组织了一场大型的“选老公”仪式。 那时她还将他错认成了面试者,都打算和他谈价钱了。 对此,殷紫月还真是无法狡辩…… 因为对于那段初见就社死的经历,她不管什么时候想起来,都觉得非常尴尬。 可问题是…… “慕先生,你应该有更好的选择吧?” 殷紫月犹豫地看着慕尊道:“你帅气多金,又人品出众,哪怕真的是想找个人来你身边占着位置,那也完全可以选个更好更清白的女孩子……我平平无奇,并不是什么好的选择。” “平平无奇?”慕尊垂眸深深地看向殷紫月,半晌后,才轻勾起了唇角:“殷小姐,你对自己是不是有什么误解?” “你有很多优点,像是勇敢,坚毅……虽然有时对亲人会心软,但也不是无底线地一直妥协,关键时刻也会清醒过来。” “更重要的是,你的抗压力强。” “这么多年,你能同时应付难缠的母亲,烦人的前夫和白莲花的小三,还能坚持护着儿子没崩溃。这份钢铁般的承受力,绝不是普通的世家千金能有的。” “至于清白……” 慕尊面色未变,正经严肃道:“谁都有过去,你只是经历了一段糟糕的婚姻,一没有花天酒地,二没有偷人出轨,你有什么好不清白的?” 殷紫月人生中,每一步都是合规合情合法的。 不但从未逾矩,更是没主动伤害过任何一个人。 谁能说她半个字的不清白? 殷紫月一时之间有些怔忪…… 因为她离婚带娃的这几年,身边有太多形形色色的人,都将她看作是一个人生有污点的人。不但否定她的性格,她的能力,还恨不得想将她钉在耻辱柱上,反复鞭挞。 可慕尊,是除唐霜这些亲人之外,第一个对她说: 她很好,她没有任何问题的人。 说不感动,绝对是假的。 殷紫月只觉得有一股暖流汹涌而澎湃地激荡着她的心脏,于是一咬牙,一拍手,她义正言辞道:“好,既然慕先生这么信任我,那我也不能辜负你的信任!” “我们结婚,但是是契约结婚。” “以三年为限,若是三年中有人后悔,或是发现性格不合,契约可以结束,若是你遇到了真正想娶的女孩子,我们的契约也可以提前结束。而在这段关系里,我也不占你的便宜,我们的资产并不交合,哪怕后面契约到期分开,我也不会要求慕先生你得给我任何赡养费或是慕氏科技的股权。” 殷紫月笑眯眯道:“这样大家互不相欠,清清楚楚,慕先生觉得如何?”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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