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多年来,殷夫人心中最理想的儿媳妇,依旧还是身家背景皆是上乘的墨明玉。 唐霜对此并没有什么想法。 可是殷夫人将曜曜和融融说成是她的拖油瓶,唐霜的脸色却控制不住地黑沉下来。 “殷烨烁已经是个成年人了,想找谁做女朋友,不想找谁做女朋友,这都是他自己的自由,我无法左右。”唐霜勉强控制着脾气,话语微凉道:“殷夫人若是想联系殷烨烁,大可以自己联系,何必来借我的手?” “你!你这是知道我儿子现在不接我的电话,所以才故意这么说的,是不是!”殷夫人顿时怒目圆睁,咬牙叱问。 “伯母你多想了,我和殷烨烁只是朋友,殷烨烁不怎么在我面前说你们的事。”唐霜回答。 殷夫人依旧凶狠地看着唐霜。 “你最好不是在说谎,不然我一定要你好看。”殷夫人威胁道:“既然你说你做不了我儿子的主,那我就勉强相信你,可是殷烨烁那儿你沾不上边,我女儿殷紫月和你朝夕相处,你总还能说得上话……我要你让她把那个叫什么洲洲的拖油瓶,赶紧送走!不然一个女人带着一个孩子,到哪里都让人看不起,还怎么重新嫁人?” 唐霜深吸了一口气。 要说方才她还只是脸色黑沉的话,现在简直已经像是笼着一团黑雾了! 因为从以前开始殷夫人就是这样。 她不但对殷烨烁有着超出常人的掌控欲,对女儿殷紫月也有着几乎变态的支配权。 当初殷紫月和崔建成刚离婚,她便催促着殷紫月快点将肚子里的孩子打掉,后来在殷紫月努力的抵抗下,洲洲才平安出生,但是她却对这个外孙没有丝毫的感情,每次瞧见不但都是满脸的厌恶,有时候还会偷偷动手掐洲洲的小手小脚。 殷紫月有次正好瞧见,心疼地厉害。 但顾念孝道,她只能咬牙忍下,以后也都自己带孩子,不再用殷夫人帮忙。 可没想到的是,殷夫人有一天竟然偷偷带着那时还只有两岁的洲洲离开,随后自己一个人回来,告诉殷紫月:“我已经帮你将那个累赘处理掉了,你明天开始就可以和我安排的青年才俊见面了。” 那时,殷紫月真的是五雷轰顶,唐霜也是震惊不已。 于是两人赶紧追问殷夫人将洲洲带去了哪里,现在洲洲是死是活。 可是不管她们怎么求,怎么哭,殷夫人都是闭口不言,只一个劲地对殷紫月说:“我这么做都是为了你好。” 闻言,殷紫月面色惨白,几乎都快要晕厥过去。 好在最后在顾勘和苏妍琼发动所有势力,寻找了一天一夜后,她们终于在距离她们住所几百公里外的一家孤儿院,找到了躲在滑滑梯下面,不吃不喝的洲洲。 那时洲洲太小,不知道是外婆将他悄悄带出去,还以为是妈咪不要他了,所以都不想活了。 当殷紫月将哭成泪人,还发了高烧的儿子紧紧抱回怀中时,她的心口都几乎被撕裂成碎片,一片鲜血淋漓! 自此,殷紫月也下定决心,再不让殷夫人靠近洲洲,也将殷夫人送回了国。 不想在经历过那样的事情,现在,殷夫人竟然还没放弃要将洲洲送走的想法…… “殷夫人,恕我直言。” 唐霜终于受不了,也不再控制脾气了:“你是不是吃饱了撑的,管的太宽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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