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这样的猜测太可怕了—— 墨明玉虽然与墨承白截然不同,十分被墨瀚海疼爱,但她怎么可能会是个私生女,不是墨承白同父同母的亲妹妹呢? 毕竟若墨明玉是私生女,那墨家真正的小小姐,又在哪里? 唐霜及时打住自己发散的思维,也赶紧让自己从危险的情绪抽离,看着墨承白道:“墨先生,你自扒伤口的行为,确实让我很意外,但这并不能改变什么……” “不,这可以改变。” 墨承白打断唐霜的话,深深地看着眼前人:“因为我自扒伤口,终于证明了你就是我的霜儿了,不是吗?” 唐霜噎了一瞬。 因为现在理智回笼,她也终于想起了自己方才在巨大震惊之下,直接便和墨承白回忆起了当年在墨氏庄园的事情。 那是唐霜的记忆,arya不会有。 可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 唐霜深吸了好几口气,这才干脆看向墨承白道:“是,你用你的心计确实证明了我的身份,但是那又如何呢?难道你觉得我是唐霜,就会乖乖回到你的身边?” “……我确实希望你能回到我的身边。”墨承白眸光点点破碎,深不见底:“可我更希望的是,通过坦白往事让你先相信,其实在你离开后,我根本没你想的过的那么幸福。” “甚至,我希望你可以可怜我,同情我。” 哪怕就像殷烨烁说的那样,同情一只流浪狗流浪猫…… 他想唐霜可以对她多几分感情。 不要总是看见他就排斥,就想离开,尤其是去殷烨烁的身边。 不然,他怕他是真的会忍不住自己的杀意,做出失控的事情来。 而唐霜抿紧了唇瓣,许久后才开口道:“我的心没那么软。” 因为过去十三年,她已经吃够心软带来的苦了。 就是因为心软,她被墨承白和顾宛然一次次地伤害,一次次地践踏。 况且墨承白想要通过原生家庭,叫唐霜生出悲悯,但哪怕墨承白的家庭问题很多,顾宛然不是也依旧赤诚忠实地爱着他吗? 有一个真爱,已经比世界上许多人都幸福了。 于是一点点扯开墨承白拉着她的手,唐霜后退一步,面无表情地看着眼前的男人道:“墨先生,我劝你还是别在我身上花心思了,不管我的身份是谁,我都不会留在你身边这个混乱的泥潭里的。” “所以,你还是要和殷烨烁在一起……” 墨承白静默了许久,这才低沉喑哑道:“可是小霜,你说我的身边是混乱的泥潭,殷烨烁的身边就不是吗?” “你应该知道殷夫人是什么样的人,你和殷烨烁在一起,之后只会有数不清的麻烦。” 因为殷夫人不是云芸。 殷夫人从丈夫死后,便对殷烨烁这个家族的继承人,有着近乎变态的掌控欲。 哪怕是现在,这样的事情也没有丝毫的改变。 闻言,唐霜蹙了蹙眉心,眼里的冷意和不悦已经越发明显:“墨承白,我劝你还是管好自己,少通过贬低别人抬高自身,要点脸吧!” 况且墨承白嘲讽殷烨烁,那就是五十步笑百步。 真以为自己高贵在哪里?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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