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情况没有好一点——” 唐霜的话音刚落,墨承白便已经红着眼睛,轻声开口道:“霜儿,我还是很疼。” 墨承白这不是说谎。 从唐霜昨天离开机场时,墨承白便再次发病,陷入全身仿佛被撕裂的疼痛中,来回拉扯自己。 刚刚看见唐霜,墨承白的身体痛苦好转了许多,可隐隐的痛还是涌动在身体各处,好像唐霜只要此时转身离开,便又会再次迸发出来。 而就像是验证了他说的话,一旁连接着他身体各项数据的仪器,此时不由跳动地更加缓慢。 叫窗外时刻注意着情况的云芸,都忍不住趴在窗户上,红了眼眶。 唐霜顿时又只能停下脚步,忍不住攥着拳头道:“墨承白,你到底想怎么样?我在不在这里,难道就对你的病情影响这么大吗?” “对,你在我身边,我的身体就不会这么疼……” 墨承白停顿了一下,也努力靠近几分唐霜,涩声道:“霜儿,今天这样麻烦你,我也很抱歉……若是你希望我的情况快点稳定,你能不能主动再离我近一点?” “你这是在玩什么花样!”唐霜一听就知道墨承白是阴谋诡计:“你这分明就是想设计我!” “我没有……” 墨承白沉黑的眼眸微微垂了垂,一向强势的男人此时竟然有些脆弱:“霜儿,我只是太疼了……而且让你要一直这样陪着我,我担心天荒地老我的病情都稳定不下来,所以为了让你可以尽早离开,我也想努力一点……” 强词夺理! 合着叫她“主动自投罗网”,还是为了她着想了? 唐霜气红了一张小脸,忍不住又想起了以前和墨承白相处地点点滴滴,因为她必须承认,离这个男人越近,她的心也就会越乱。 偏偏,一旁连接着墨承白的各项仪器说不了谎。 想要叫这个男人的情况好转稳定起来,多一些靠近接触,确实也是叫她能解脱的最快办法。 唐霜深深地闭了闭眼,半晌后,她才开口道:“我可以离你近一点,但这不代表你能和昨天在机场时那样欺负我!” “我那不是欺负你……”墨承白努力想解释那只是他太爱她了。 可是看着唐霜难看的脸色,苦笑一声,他只能点点头道:“我明白,我母亲就在窗外……我不会乱来的……” 这倒是没错。 长辈在外面,墨承白再无耻,总不会将事情真的做的没分寸。 于是冷着脸,唐霜终于一步步,主动走近了病床上的男人。 而看着唐霜的动作,墨承白一边自嘲着自己现在竟要用这样的办法,才能换来心爱之人的垂怜,一边也忍不住对唐霜再次伸出手,将她紧紧抱在了怀中。 因为这个动作,唐霜几乎是半个身子都跌进了床上。 暧昧地仿佛只差一点,就是和墨承白同床共枕! 唐霜下意识地想要挣扎,不想,墨承白已经将头埋进了她敏感的颈窝里—— 这个男人因为生病,全身都是一片冷硬地吓人,唯独呼吸却还是一如往常炙热地犹如烈火,打在唐霜脆弱的肌肤上时,她只觉得浑身一软。 放在墨承白胸膛上想要将他推开的双手,都瞬间蜷缩成了拳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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