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多年来,学生们都习惯了用方便的水笔书写文字,早已逐渐淡忘,其实真正属于华国的书写方式,应该是铺纸、研墨、起笔这样的宁静致远,气势磅礴。 所以,唐霜不想让文氏的这次转型,还是将笔墨纸砚这样应该常态化的东西,高高地摆放在墨氏漂亮的展示橱窗里,让人触不可及。 在唐霜看来,这些文具,就应该被所有人,尤其是被学生们握在手里,铺在桌上,好好地去亲身体验。 这样活动上,哪怕是大家写的不好,也可以通过上手书写,去更近地感受这一份文化魅力。 至于文氏笔墨纸砚的做工精良,行笔流畅,也一定会给他们留下很深的印象,从而发展出对书写的好感来。 而这样一来二往的,市场和销路,不就一起全都打开了吗? 唐霜相信,文诚先生届时到场亲眼看见一切,一定也会非常触动。 毕竟所有非遗手艺人制作出东西的初衷,总不是希望自己的作品被人敬而远之地放在那里,而是希望他们的手艺可以真的被人运用起来,让他们感觉到被需要! 所以为了将这个活动完成地最好,这段时间唐霜也花费了不少精力,尽力做到开幕那天,不留遗憾。 现在看着基本上已然尽善尽美的方案,她的心里也满满的都是骄傲和喜悦。 于是这天晚上,在好心情的影响下,她的睡眠质量也难得非常不错。 可是第二天清晨,起床准备去餐厅吃饭时,唐霜却诧异地发现了一向自律,到时间便会雷打不动起床的曜曜,今天却没坐在餐桌上看书。 殷紫月打着哈欠出来,也奇怪道:“我干儿子呢?难道是担心起床看见融融尴尬,所以赖床了?” “不,这不符合曜曜的性格……” 唐霜下意识摇头,也连忙去了曜曜的房间。 不想推开门后,柔软的床上,曜曜小小的一团身子正紧紧地蜷缩着,露在被子外面的一张小脸还带着几分潮红。 唐霜心中一紧,下一刻冲上前贴了贴儿子的小脸后,她已经惊叫出声:“这么烫!曜曜,你发烧了!” “妈咪……” 曜曜慢慢睁开眼睛,糟糕的状态明显非常不舒服。 可是看着妈咪紧张的样子,他还是努力道:“我没事,我只是有些困……” “曜曜,你不要睡,妈咪立刻给你拿药过来,你吃了药再睡!”唐霜连忙提醒,声线虽然镇定,可细细听去却仍有止不住的颤抖。 因为对孩子生病的事,唐霜虽然早就经验十足。 可是曜曜的情况不同于普通孩子。 他有血液疾病,每次生病都很可能代表着病情不稳或是病情恶化。biqubao.com 而这一年,在唐霜小心的照顾下,其实曜曜已经很久很久都没生病了。 所以现在曜曜再次生病,尽管唐霜努力告诉自己要冷静,但手还是不自觉冰冷一片。 殷紫月显然也清楚情况,于是瞬间睡意全无,她立刻用最快的速度拿来了家里常备的药箱,端来了温水,送到了唐霜手边。 唐霜感激接过,也连忙轻轻抱起曜曜滚烫的身体,柔声道:“曜曜宝贝乖,先张开嘴吃药,妈咪一会儿再给你降降温……” “如果最后还是一直发烧,妈咪再抱你去医院,好不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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