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叫我和你在一起的十年,每一天都是在消磨你在地震中对我的感情?” 顾宛然终于再也忍不住地恸哭出声,不可置信道:“承白,你是在骗我的对不对?” 因为之前那么多年,顾宛然一直欺骗自己。 哪怕十三年前,在地震中救下墨承白,留下永久伤痛的人是唐霜又怎么样? 之后那十年,都是她和墨承白在一起。 而两人两小无猜,情投意合整整十年,再怎么样也一定产生了不可磨灭的感情! 可现在,墨承白竟然告诉她,原来那十年,他不过都是靠着地震下的那四天在撑,甚至要不是那四天里唐霜带给他的感情足够深,恐怕墨承白根本都不会和她撑十年! 顿时,顾宛然只觉得自己的天都好像要塌了一般,浑身都在颤抖。 但墨承白却没有一点表情:“我没有骗你,之前没告诉你,是我认为并没有非说不可的必要,但今天我不这么想了……宛然,你对我的救命恩情,我会一直记住,可什么事都得有个度。” “因为你应该最清楚,我最讨厌的就是没有分寸感的人。” 顾宛然不就是聪明地试探出了他的底线,然后在他的底线上反复横跳吗? 墨承白静静地看着顾宛然说着,话音落下,这次没有继续再给顾宛然质问的时间,他也已经直接驱车离开。 毕竟他待在这里的目的便是为了唐霜,现在唐霜离开了,他自然也不打算留下来看着顾宛然工作。 况且刚刚在车里,唐霜对他的拼死抗拒,叫他浑身的暴戾因子都复苏了过来。 他担心再不快点离开,他会控制不住,在众目睽睽下冲进商厦将唐霜强行带走,永远关在笼子里,带在身边,哪怕恨也不叫她再离开分毫。 ——可事情不是走到绝路时,墨承白不想用这样的方法。 于是头也不回,他扬长而去。 而顾宛然站在原地,看着墨承白驾车远远离去的背影,只觉得一颗心都像是被刀子刺成了稀巴烂,她也不顾伤情就发疯般地在原地大喊大叫。 没想到的是,一转眼,一道身影却映入了她的眼帘。 “孙医生?” 顾宛然看着站在角落,被自己带来剧组换药的孙医生,眯了眯眼睛道:“你刚刚一直在那里?” “是,是……”长相刻薄,可此时额角却全是冷汗的孙医生艰难地咽了咽喉咙,看着顾宛然道:“宛然小姐,我不是故意偷听的,我本来是拿着药箱想来给你换药,不成想……宛然小姐,墨先生这是彻底爱上别人了吗?” “没有!” 顾宛然听见这句问话,顿时像被踩了尾巴一般,激烈道:“承白刚刚只是暂时被迷惑,我一定会把他重新抢回来的!” “可,可我分明听见墨先生说对您有感情,都是因为十三年前您为他留下了终生伤痛……”孙医生瑟瑟发抖:“但顾小姐,你身上根本就没什么终生伤痛,你一直非常健康啊!” 这十三年来,顾宛然的身体情况,都是孙医生帮她隐瞒的。 本来,孙医生以为墨承白对顾宛然看重,或许是因为后来的陪伴。 毕竟十年相恋,便是墨承白养条狗,这么久也应该有感情了! 但没想到,墨承白十年来感情反而越发减弱……那要是有一天被墨承白知道了自己被骗了十三年的真相…… 她这个助纣为虐的帮凶,不是也要彻底完了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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