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宛然话中的意思非常明显。 她是在提醒唐霜,墨承白这么早就出现在这条街上,是因为不放心她的身体,并不是故意等着唐霜。 所以希望唐霜不要自作多情。 而事实上,顾宛然最近的拍摄都在这条街上,墨承白心心念念佳人,想要全程保驾护航,这确实也是情理之中。 只是唐霜可太不喜欢顾宛然这副茶里茶气,阴阴阳阳的样子了。 于是微微一笑,唐霜也温温柔柔道:“原来墨先生是为了顾小姐才来的啊,可是顾小姐,你下次还是叫墨先生别来了,不然万一他到时候惹得你生气,叫你伤口崩裂,皮开肉绽,那就不好了!” “……你这是什么意思!”顾宛然的脸冷了下来:“我的身体在承白为我召集全帝都医生后,便已经有了很大的好转,怎么会伤口崩裂?况且承白对我一直很好,才不会惹我生气呢!” “是吗?那可不一定。” 唐霜眨了眨眼睛道:“毕竟下次顾小姐要是又发现我在墨先生车里,不是就该像现在这样,气死了吗!” 说完眸光轻扬。 唐霜嘲讽地看了顾宛然一眼,也直接与她擦肩离开。 期间,她头都没回一下,也根本就不想去看身后车里的墨承白。 可因为唐霜的话,顾宛然藏在袖子下的一双手握成了拳头,指甲都被自己硬生生掐断! 但是正面对着墨承白,所以顾宛然不敢露馅,只能展开微笑重新回去。 “承白,你怎么这么早就在这条街上啊?” “你刚刚和她说了什么?”墨承白看着顾宛然不答反问。 虽然没说“她”是谁,但顾宛然知道,墨承白问的是唐霜。 于是眸底一瞬阴冷划过,顾宛然随即柔声道:“承白你是问我刚刚我和arya小姐的对话吧?其实也没什么,就是arya小姐刚刚是告诉我,说你在这里都是为了等我,但是承白,arya小姐好像对你挺不喜欢的……她最后离开的时候很冷酷地要我看好你,叫你别再纠缠她,仿佛你是什么瘟神一样……” 墨承白倏地眯了眯眼眸,脸色有几分沉淀。 见状,顾宛然连忙佯装无措。 “承白,我没有说你瘟神的意思,其实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好端端地,arya小姐会这么不喜欢你……明明你是一个这样好的人,也没做什么对不起她的事,她这样诋毁你,我真的特别生……” “你知道她是霜儿了?”下一刻,墨承白直接打断了顾宛然的话。 声线微冷。 顾宛然倏地一怔,已经下意识道:“承白,你在说什么啊?arya是arya,怎么可能会是小霜呢?毕竟小霜在我的印象中,一直是个温柔善良,叫人心软的女孩子,可是arya抢明玉的男人,还那么尖酸刻薄,根本就与小霜沾不上关系……更重要的是,小霜三年前要是没出事,那怎么会过了三年都没来找你呢?” “那是因为我不好……”墨承白黯然了眼眸,也加重语气:“至于arya那些不好的传言,都是假的。” “假的?” 顾宛然咬紧了牙关,不可置信:“承白,你怎么就能这么肯定是假的呢?况且我和小霜从小一起长大,非常了解她,所以我觉得arya不是小霜,或许只是你认错了而已!”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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