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承白忽然觉得心口闷得更加厉害,就像是有人在他的心上,狠狠扎了一刀。 可是…… 这样的感觉来的太过莫名其妙。 毕竟车上的是融融的妈咪,并不是他心心念念的唐霜。 不过如果三年前,他可以不要这么糊涂愚蠢,早点和唐霜有一个孩子,那现在这个孩子一定也会有融融这么大,这么可爱。 而如果有融融这样的孩子在肚子里,唐霜那时站在山崖边上,也不会如此决绝地往下跳,他们的关系,也不会像今天这般,这样不可调节。 因为融融就是个小天使,一定会将他和唐霜,紧紧地连接在一起。 永远不会分开。 可惜,一切都是没有如果…… 好在,今天在融融的鼓励下,墨承白已经在心中坚定了原本还有些犹豫的一个想法。 于是在不断落下的夜色中,墨承白没有去公司,更没有回家,而是开车直接去了如新商厦即将准备开幕的大楼前,将车停在一旁的空地上。 之后,便是斗转星移,日夜交替。 当第二天清晨,唐霜来完工商厦检查工作时,迎面看见的便是墨承白那辆熟悉的座驾。 一时之间,唐霜的脸色都变了几变。 毕竟昨天她才刚从墨承白面前带着融融回家,虽说她没下车,那时开的车子也是车库里从没在墨承白面前出现过的一辆。biqubao.com 但是这个男人的直觉一向灵敏地可怕。 于是心中不安,唐霜连忙转身想要赶紧回车上离开,让杭蓉来帮自己检查商厦工作。 可没想到的是,在她之前,面色憔悴的墨承白已经直接下车,站在了她的面前:“小霜,给我一点时间,我有话想对你说。” “……抱歉,我不认为我们有什么话值得说。” 唐霜平静地看着墨承白,冷冷道:“而且墨总,我已经不止一次和你说过,我是arya,不是你说的什么小霜。” 墨承白抿紧了薄唇。 因为他彻夜在这个地方等待唐霜,所以自然也看见了方才,唐霜下车时整个人还是那样地轻松自然,但在看见他时便全部变成戒备和冰寒的状态。 于是心中一股郁气汹涌,他上前了一步,固执地就是想要离唐霜更近一些。 但这个动作,却是叫唐霜脸上的沉色更重。 与此同时,她也后知后觉地发现了,墨承白身上穿的衣服,还是昨天陪着融融在商场上的那一套。 一瞬之间,仿佛明白了什么的唐霜汗毛都炸开了:“你难道……在车上蹲守了我一个通宵?你到底要干什么,你是变态吗!” 这个男人这样处心积虑地等着她,唐霜的脑子里根本想不到什么好的原因。 所以上一刻还说想走的唐霜,现在,已经只想跑了! 而事实上,她也确实是这么做的。 她转身便想要快跑逃离,可在她的动作之前,熟悉的大手还是已经快速抓住了她。 高大挺拔的男人就像是一条炙热坚固的锁链,在缠上唐霜的第一时间,便将她紧紧锁住,强势地带回了车上。 过程中,唐霜气红了脸,不断挣扎,拼命挣脱,但她的那点力气在墨承白的手上根本就不够看。 当车门关上时,唐霜的怒火也瞬间达到了最高点:“这位先生,我已经说过我不是什么小霜了,你是想用这样的方式,强逼着我承认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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