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墨承白大步走到顾宛然身边. 在满眼血色的刺激下,他的声音也不觉紧绷:“救护车很快就会到,伤你的人也已经被保安控制住了,他会受到应有的惩罚的。” “不,承白,放了他吧……”顾宛然泪水涟涟,眼睛都哭红道:“这都是我之前答应过你,该受的惩罚,所以不管是什么样的可怕袭击,我都会承受的,因为这都是我自己选的。” 墨承白沉凝了眼眸。 因为上次在餐厅包厢中,顾宛然确实说过,为了赎罪,这次在舞蹈大赛上引起的所有风波,她都会全部承担,不需要他的帮助。 但是—— 墨承白深吸了一口气道:“你要赎罪,不代表就要像现在这样,忍受被不理智的粉丝人身伤害。” “可是在我看来,比人身伤害更严重的精神折磨这几天我都受了,这一些我又何必计较呢。” 顾宛然虚弱哽咽道:“承白,你知道吗?这两天我就像是身处在人间地狱。” “那些网友指责我徇私舞弊的事情刚刚过去,他们便又扒出了我在舞蹈比赛上,被金老师轻视的拍摄画面,说我根本就不是金老师的得意门生,之前我在刚进演艺圈时,给自己营造的都是虚假的人设。” “所以每一天,都有许多许多的人来骂我说谎,就连曾经一直坚定在我身旁的粉丝都背叛了我,将我推入深渊。” “而这些,我都不敢和你说,因为我担心你会觉得我的委屈,是在对你故意卖惨,。” 顾宛然凄惨一笑道:“可是刚刚,当那个疯狂男人将刀子狠狠扎在我的背上,剧痛席卷我的全身时,承白,我忽然就想到了我们过去的十三年。” “曾经我们在地震的废墟中相濡以沫,互相扶持,后来死里逃生,我们无话不谈,约定永远最信任的就是彼此,但是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我什么都不敢对你说,就怕你误会我,而你也开始不相信我,总觉得我是骗你……” 顾宛然后背的伤口在情绪激动下鲜血直流,她泣不成声道:“承白,我真的不希望我们这样下去,因为我觉得我们不应该是这样的!” 墨承白绷直了唇瓣。 因为这是他时隔十三年,第一次看见顾宛然再次如同初见时一般,支离破碎的模样。 而面对这样的顾宛然,说不触动,绝对是假的。 于是许久后,墨承白也终于叹息道:“宛然,你现在应该先关注好自己的伤情,其他的事情都不是最重要的。” “不,那是因为你根本就不知道,你在我心里有多重要。” 顾宛然泪眼希冀地看着墨承白:“承白,上次在餐厅时明玉告诉我,你对如新商厦的arya态度很不一般,我知道你应该是在意那个女孩子的,但是你能不能答应我,哪怕你真的喜欢上了别人,也别再像之前三年那样冷着我,与我疏离?” “我们还是恢复以前你和小霜在一起时的状态,好不好?” 之前墨承白和唐霜在一起时,哪怕两人已经结婚,但顾宛然在墨承白的心中还是占据着独一无二的位置。 墨承白事事也都会以她为先。 顾宛然知道,墨承白发现唐霜没死后,一定还是会想方设法将人追回来。 可只要墨承白对她,还能像以前一样,那迟早有天唐霜也依旧会再像三年前那样,心灰意冷,主动离开!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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