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不知是不是日有所思,也有所梦—— 晚上,唐霜躺在床上入眠后,又做了一个梦。 可是这次,唐霜没像上次那样糊里糊涂地回到十三年前,看到墨承白来找自己。 梦里,她打扮的端庄得体,却是来参加了一个婚宴。 婚宴上到处鲜花绽放,香气宜人,不但放眼望去皆是奢华到了极点的布置,就连来往的宾客也都是全帝都最顶尖的豪门。 而一对穿着礼服的新人,也在这时从门外走来,映入了唐霜的眼帘。 但看清对方的长相后,她却是有片刻的怔忪。 因为此时站在她眼前的新婚夫妻,不是别人,竟然就是墨承白和顾宛然,并且顾宛然贴身婚纱下的肚子,还已经高高隆起,明显是孕晚期很快就要生了的模样。 于是唐霜又开心,又有种说不出的情绪,只能匆匆上前送了句祝福,便下意识地放了酒杯想要离开。 不想就在这时,她的手被墨承白倏地抓住。 紧接着,周围一切美好和谐的场景开始瞬间扭曲,墨承白挺拔强大的身体就像牢笼,紧紧桎梏着她,还猩红着双眼,握着她的后颈不容她后退道:“你这个全世界最狠心的女人!三年前你已经假死离开了我,三年后你竟然还把我推到别的女人的身边!既然如此,那你也别想再跑了!” “我要把你锁在这个教堂里,锁在我的身边,让你一辈子都出不去!” 说完,墨承白也直接向着她压了下来,仿佛是要在所有宾客和新娘面前,将她强占! “不,放开我!” “墨承白,你混蛋!” “滚,滚啊——” 唐霜蓦地睁开了眼睛! 在梦中可怖的威压下,她浑身战栗,冷汗淋漓,看着花白的天花板足足过了好长时间,这才终于稍稍缓过神来。 ……刚刚那一切都是假的。 ……她只是做了一场梦而已。 唐霜擦着汗珠,不断在心中这样告诉自己,可就在她想要艰难从床上坐起来时,忽然,一旁一道奇怪的“窸窣”声倏地传来! 就在她的床下! “啊啊啊是谁!”唐霜吓了一跳,浑身的鸡皮疙瘩都在瞬间炸开:“给我滚出来,别装神弄鬼的!” “……妈咪?” 在唐霜的怒斥声中,一道软软的小奶音轻轻响起。 随后,便见一个头发乱糟糟的小脑袋,从床边冒了上来,眨巴着眼睛道;“妈咪,你怎么了,是不是融融吓到你了啊?” “融融……”唐霜猛地一愣,许久后,她才勉强找回声音:“你怎么在妈咪房间,还躲在床下啊?” “融融不是躲在床下,是摔去床下的。” 融融揉着小屁股道:“刚刚外公外婆想上来叫妈咪去吃饭,融融主动提议来叫妈咪,可是融融好不容易爬到妈咪的被子上,妈咪就忽然把融融推开了……” 于是就像个小球一样。 融融直接“咕噜咕噜”就从床上滚到了床下。 之后的事情,唐霜醒了就全都知道了…… 而唐霜一阵语塞,还真是没想到原来刚刚自己在梦中,梦见墨承白压向自己,其实是融融压在了她的身上。 现在知道一切乌龙,唐霜不好意思地抱起女儿,一边帮忙揉小屁股,一边整理她摔乱的头发:“融融宝,对不起哦,妈咪不是故意伤害融融宝的。” “妈咪,没关系的!”融融不记仇地大手一挥,但也忍不住歪着小脑袋问:“不过妈咪,你刚刚叫了墨承白。” “那个人哥哥上次说不是个好东西。” “所以你刚刚才叫他混蛋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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