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承白眸光微凝。 因为之前他对洲洲的印象,都是一个很低调内敛,不喜说话,也没什么脾气的小朋友。 可是这一刻,当他说出“该死”这句话时,墨承白竟然从他的脸上,看出了浓浓的敌意和……嘲讽。 也就在这时,洲洲已经从他手上将被他捂着耳朵的融融抢了回来,对融融道:“融融,对叔叔说再见,我们应该回家了。” “啊,哦,叔叔再见。” 融融没听见墨承白方才说了什么,但听洲洲哥哥的话,她也乖乖先与墨承白道别。 随后没等墨承白回答,洲洲也已经牵着融融,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商厦。 连之前墨承白打包要送给融融的工艺品,他也没有要带走的意思。 而墨承白轻眯眼眸,神情复杂地站在原地,许久之后,才摸了摸心口,总觉得自己好像疏漏了一个对他而言非常重要的事情。 …… 另一边,墨氏商厦此时上下皆是风声鹤唳。 每个导购员战战兢兢,交头接耳,之前本来还骄傲无比的脑袋,现在也完全抬不起来了。 “之前墨总日理万机,鲜少理会商厦里的员工问题,这次为了一个小姑娘,真是大地震了!不过刚刚我真的也挺惊讶的,那个小姑娘这么小一点,竟然能一下子把玛丽踹飞……我觉得有点诡异了吧?”一个短发导购忍不住提出心中疑惑。biqubao.com 可是大家都不接茬,甚至还用神奇的眼光看了她一眼。 “墨总刚刚才为那个小姑娘冲冠一怒,你现在转脸就又开始议论那个小姑娘,你不想要命了?” “啊……是我的错我的错。”短发导购大惊失色,连忙白着脸闭上嘴。 但就在这时,一阵隐隐的喧闹传来。 却是顾宛然戴着墨镜,难得穿着一身长衣黑裤走进了商厦。 而她第一个来的,自然便是奢侈品包店:“玛丽昨天给我打电话,说店里上了最新款,有一个晚宴包很适合我接下来的活动,现在让玛丽把那个包拿给我吧。” 玛丽一直都是顾宛然的专属导购。 对于玛丽狗腿又阶层分明的服务态度,顾宛然十分欣赏。 因为她觉得,那才能显出她的特别和不同。 可是今天,短发导购为难地看着顾宛然道:“宛然小姐,真是不好意思,玛丽……可能来不了了,因为她已经被墨总亲自辞退,还上了行业的黑名单……” “什么?承白来过?” 顾宛然蓦地摘下了眼镜,因为动作太大,她还不小心拉扯到了手上的伤。 那是她之前在餐厅,失魂落魄直接晕倒在玻璃碎片上弄出来的。 但是现在顾宛然顾不上这些疼痛,她拧着眉问:“承白好端端地,怎么会对玛丽一个导购下这样的手?而且这几天他不是一直很忙吗,怎么会有时间亲自来商厦?” “具体的情况其实我们也不是很清楚。” 短发导购小心翼翼道:“但是墨总今天是带着两个孩子来商场的,辞退玛丽……也是为了其中一个小女孩。”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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