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以。” 墨承白的话音刚落,曜曜的拒绝便已经脱口而出,直接道:“家里不方便招待外人,还是出去见面比较好。” “……那在临街的墨氏商厦见面,可以吗?”墨承白敏锐地听出了这个“曜曜哥哥”对自己的抗拒,可毕竟那只是个孩子,他没有勉强,爽快换了地方问:“我之前晚上遇见过融融一次,她所在的地方,和那个墨氏商厦位置很近,见面也比较安全。” “可以。”曜曜沉声回答:“到时候我会请人陪着融融一起过去,墨先生不会介意吧。” “不会,那我现在出发,十分钟后在商厦的门口等融融。” “好。” 曜曜摁灭了融融的手表电话。 融融全程目瞪口呆:“……”因为她不知道,明明一开始是她和叔叔聊得好好的电话,怎么后来就变成哥哥和叔叔聊了? 但好在交涉还是高效率地完成了。 曜曜在融融的手表上定位好了墨氏商厦的位置,对洲洲道:“你一会儿和融融一起过去,照顾融融,没问题吧。” “嗯。”洲洲点了点头,将书本板板正正地放好,一丝不苟道:“我尽量争取带融融早点回来。” “辛苦你了。” 曜曜放心了几分。 随后给融融将礼物装在小包包里,让洲洲背上后,他也送两人出了门。 融融迷迷糊糊,被洲洲哥哥牵在手里要上车了,这才看着曜曜问:“曜曜哥哥,你不跟融融一起去吗?” “我还有工作没做完,不方便去。”曜曜面不改色地找了个借口,对融融道:“融融出去要听洲洲哥哥的话,也要记得刚刚答应过哥哥的事,知道了吗?” “嗯嗯,融融知道了。” 融融乖乖地点了点头。 随后上了车子,她和洲洲一起按照定位前往墨氏商厦。 很快,他们也在川流不息,热闹辉煌的墨氏商厦门前,看见了气质卓然,面容俊美的墨承白。 融融立刻就开心地扑了上去:“叔叔!” “融融!”墨承白宠溺地喊着眼前的小姑娘,直接便将她从地上抱了起来,举高高道:“融融,几天不见,想不想叔叔?” “想想想!” 融融高兴地回答,因为又飞起来了,她一双漂亮的大眼睛看着墨承白闪闪发光道:“叔叔,融融怎么觉得你这几天好像又变帅了啊!身上的气质都不一样了!” 因为融融一直都是个敏感的孩子。 以前她见到的叔叔,虽然也很帅很好,但是每次看着她的时候,眼底总有种说不出的悲伤阴翳。 可是今天,叔叔整个人都好像阳光一样,特别璀璨闪耀! 而墨承白也没有隐瞒,抱着融融靠在肩膀上,他薄唇轻扬道:“叔叔最近的心情确实不错,尤其是今天融融还给叔叔买了礼物。作为回报,叔叔带融融和哥哥一起进商厦玩一会儿,好不好?” “真的吗!那,那洲洲哥哥……可以吗?”融融小脸一喜,却还是努力克制,看向洲洲小心询问。 因为妈咪就是开商厦的。 所以融融小时候最喜欢的就是在商厦里面玩。 只是出门前曜曜哥哥交代过,不能将家里的情况告诉叔叔,于是融融很艰难地忍住了。 而洲洲一向对融融没什么抵抗力,原本想尽早带融融回去的想法,也终是在融融眼巴巴的眼神中,无奈妥协:“……好吧,但是最多玩两个小时,你得跟我回家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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